人头滚落。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眨了一下眼。
只有殷秋白和老黄依旧看著。
血溅在旁边的死囚脸上,嚇得他失声尖叫。
但很快,尖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人头滚落。
一颗头颅一抔热血。
血腥味很快就瀰漫在空气中。
几乎所有即將受死的囚犯都瑟瑟发抖,只有牧青白已经平静的枕著树桩。
几十步外的一驾马车里,殷云澜也在盯著牧青白。
期盼著能在他身上看到哪怕一丝丝的恐惧。
但她註定要失望的。
杀人是个力气活儿。
刽子手挥汗如雨,不一会儿刑场上就安静了下来。
这时,殷秋白听到了一段从未听过的歌谣。
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最后一个死囚。
——牧青白。
他躺在树桩上,身上满是別人的血。
嘴里却哼著旋律。
就连刽子手都愣了一下。
这旋律有种令人心神寧静的感觉。
这一声童谣,仿佛是在向愚昧的世人展示他的高洁。
殷秋白神情低落,“身染血渍,也不能污浊长夜独举的皓月,我虽光鲜,但手上已沾满鲜血。”
“小姐……慎言啊!”
“世人斩了明月,从此后,人间长夜再没有了月的辉光。”
“小姐……”
“陛下如果连这句话都不愿意听,那就不能称之为明君!”
刽子手终於回过味儿来,高高扬起刀。
殷秋白绝望的仰起头,闭上眼。
泪珠滑落。
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