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引擎水温终於升到刻度中间,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下一个中转站,在西北方向,差不多五十里地。路肯定被雪埋了,不好找,得碰运气。咱们儘量赶在天黑前到。”
老张看著苍茫的雪原,眯著眼。
车子再次上路。
老张开车在前头,另一辆车在后面。另一名年轻的同志,身体扛不住,就暂时留在中转站了,过段时间再搭车回城休养。
车子开的很慢。
雪后的路几乎消失了,目之所及都是几乎一模一样的雪面,只有偶尔隆起的雪垄提示著下面可能是沟坎或草甸。
这后面就全凭经验了。
老张全神贯注,艰难地辨认方向。
开了两个多小时,老张明显露出疲態,眼睛因为长时间紧盯著雪地,布满血丝。
李向东开口道:“张叔,换我开一会儿吧,你歇歇眼。”
老张有些犹豫:“这路可不好走啊————”
“我开过雪地,虽然没这儿这么野,但原理差不多,你指点著方向就成。”
老张也確实累了,便將车停在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地方,两人换了位置。
李向东上了驾驶位,握上方向盘。
他启动车辆,掛上低速挡,油门踩得平缓。
车子在他的操控下,虽然依旧顛簸,但行进得异常平稳,遇到可能打滑的雪坡,他提前换挡,利用引擎制动,很少粗暴地踩剎车。
方向盘不断微调著方向,避开那些雪下陷阱。
老张起初还有些紧张地看著,但很快眼神就放鬆下来,甚至露出惊讶。
这不仅仅是“会开”,这分明是极其熟悉冰雪路面特性的老手才有的本事。
他忍不住问:“李技术员,你这技术,在哪儿练的?”
李向东笑笑:“可能是上辈子吧,哈哈哈。”
老张也笑道:“你小子真是个天才!”
下午,天色开始转暗,远山轮廓变得模糊。
前方再次出现了几点微弱的光亮。
又一个中转站。
这里才是西南隆起区的核心地带。
这个站规模稍大些,有几排房子,院子里停著几辆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