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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师傅把碗里的一块肉夹给李向东,隨后又问道:“马上就要过年了,给家里人写信了吗?”
“还没来得及写,等吃过饭回去一趟,报个平安吧。”
吃过饭后。
李向东来到宣传科,问了问李虹,有没有什么话想给家里带的,她摇摇头,说了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李向东听的头大。
最后一句话倒是有点用。
“哥,你別忘了给咱爹娘说芳芳姐的事,谈朋友这事必须说,省的咱家有媒人再踏咱家房门。”
李向东看了眼黄芳芳,应道:“放心吧,铁定说。”
“对了,罗师傅说今年评工程师的名额给我了,等过了年,到了腊月,估计就有结果了。”
“哥,这是真的假的!!”
李虹差点蹦起来,在他们老家那种县社小厂,都没有工程师。以前他去县里见过,从上面调过来一个工程师来指导工作,那县长都亲自端茶倒水!
李向东说完,附近办公室的同事也听到了。
能评定工程师,那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有了工程师的职称,以后回了城,甭管去哪个大厂,那都是香餑餑的待遇,一个月工资也得七八十块,甚至一百多。
重点是李向东才多大年龄,刚毕业半年。
来到松辽勘探局以后,別人还没转正,他就升到四级工了。
这种差距,那不是一星半点。
这就是妥妥的潜力股啊。
在眾人一阵的羡慕中,李向东心中有些满足。
这个消息也是说给黄芳芳听的,黄芳芳家境好,她爹黄大忠是一厂之长。自己那是三代贫农,门不当户不对。就算黄芳芳不在乎,別人也会说三道四。
这个也是对黄芳芳的一个交代。
想告诉她,他男人是有本事的。
“向东,这太好了,你肯定可以的!”黄芳芳也一脸激动。
隨后,宣传科的女同志就开始排练节目了,李向东回到干打垒开始写信。
正巧,王盛也回到了干打垒,也准备给家里写一封信,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有给家里寄过信。
从小到大,这是他头一回在外面过年。
刚铺开信纸,就感觉五味杂陈。
青春正盛的大小伙子,说不想家,那是假的。
写著写著,王盛眼泪就啪嗒滴落下来了。
他原本想著跟家里爹妈诉诉苦,可一落笔就改变了主意。
他不想诉苦了,他想告诉家里人,他在这里很好,吃的好,睡得好,工作的也好,等石油大会战胜利后就能回家了。
“盛子,哭啥呀,人家流血都不留泪,咱们在这干打垒虽然条件差了点,但心里是甜的,以后出了油,会有人记得咱的!”
李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抹了一把泪,揉揉眼睛。
又落笔开始写起来。
一直写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写好,装进信封里,封上口。
“向东哥,你把信给我吧,我去收发室送过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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