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空档,王盛嘴里嘬著鱼头,把骨头裹了又裹,最后依依不捨的吐出来,开口道:“对了向东哥,你跟人家芳芳同志到底谈没谈,咱可不能耍流氓啊!”
李向东把筷子一放,看了看眼前几个人,神秘兮兮的问道:“你们还不知道黄芳芳的家庭情况吧?”
王盛和范进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家庭情况?哇靠,不会是。。。。特务吧?”范进脱口而出。
李虹立刻小拳头锤了过去:“说啥呢!”
李向东也不和大家打马虎眼了,说道:“咱们齐齐哈尔第一工具机厂的黄厂长,你们都知道吧,那可是人家亲爹,地道的工人阶层领导,享受国家特殊待遇的!咱是什么身份,三代贫农,上下八辈子做过最大的官还是我妹的公社会计,咱可不能耽误人家。”
听李向东这么一说,俩人吃惊的张大嘴巴。
作为国营厂的厂长,在计划经济下地位是很高的,是负责完成国家指令性生產任务的,绝非是一般的大企业家可比。
如果是重点大厂,那地位就相当於县团级或者地师级的干部。由上级党委和组织部直接任命,属於国家干部序列。
哪怕是地方小厂的厂长,那在当地也是很有政治威望的,在一些重大的决策上有很大的权利。
“好傢伙,我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起过吧?”
“是啊,没想到黄芳芳的家庭背景这么深啊,咋了真够低调的啊!”
俩人一唱一和的,不禁肃然起敬。
不过,王盛拍了下李向东膀子。
“向东哥,你也不差啊,你现在可是北大红人,立过大功,钱教授都请你去北大搞研究,那以后铁定是高级工程师啊!”
范进这么一听,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啊向东哥,论实力,咱也不差啊!人家虽然家庭条件好,但这得看以后吧,你现在就是四级技工,已经有机会考工了,那也是门当户对!”
李虹也是点点头,对於自家老哥,她是无条件信任的。
“哥,等你考了工程师,咱家祖坟都冒青烟了,到时候咱们也差不到哪去!而且,芳芳姐也不是那种人,压根不看那些。”
李向东现在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面,等以后考了工程师,那才算是真正的门当户对,自己才算有底气。
“行了,咱们还是先把眼巴前的事做好再说吧,吃鱼吃鱼。。。。”
大家说著,也没太在意,心思只奔锅里的鱼,这鱼汤也是有味的,蘸著烤成疙疤的窝窝头,在这冰天雪地里十分满足。
次日,李向东隨著一声起床號,从床上爬起来,裹紧衣服来到了外面集合。
罗师傅这几天负责整队,看到李向东留忍不住说道:“向东,这两天你不用天天到测绘科来上工,你那档子事,忙的咋样了?”
“罗师傅,你是顺说合金钢的事吧,现在钱教授还没来信,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我今天准备去找一下前线的同志,了解一下他们的实际需求。”
罗师傅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把菸丝,捏了一撮放在烟杆上,抽了起来,猩红的火头在晨夜里很亮眼。
“这段时间,前线回来了不少钻井队,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队员了,是该找他们问问,我甚至觉得啊,让胡局长牵头,最好开一个茶话会,听听他们怎么说。”
李向东眼神一亮,立刻应道:“这主意好!我等会吃过饭就去找胡局长。”
罗师傅三两口嘬完烟,拉住了他的胳膊:“今儿个,你就別去科里了,老往科室跑算啥啊,你这大才可不能小用啊!”
“那。。。。”
“你忙你的,等需要你了,我再叫你,你考勤我都给你勾了。”
“那行,谢谢罗师傅。”
不管什么时候,工资还是很重要的,而且他现在需要存钱,三年后大会战胜利后,最好在四九城买一套四合院。
到时候媳妇孩子热炕头,再把老家的二老接过来,如果几个兄弟愿意,也能在四九城给他们找个活干。
想到这,存钱的欲望就更强大了。
现在的四合院基本上都是收归国有,分配给了机关单位和工厂使用,很少有私人出售的院子。
但是租的话,是比较容易租的,后来到了“三五”期间,老百姓的日子更难过了。有些四合院慢慢放开让私人购买,但却没有人愿意买了。
兜里有钱的都倾向於买楼房去了,破院子压根没人看得上,当时一套房子才不过一千块钱,也就是普通工人的三年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