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纤云勾唇一笑:“这是咱们第一次共渡难关,自是要赏,等收了粮食,拿出来一成作为赏赐给他们分发下去。”
春意感慨:“小姐本就减了佃户的租子,又因为种双季稻给了他们不少利好,如今还要再赏,有小姐这样的好主子,可真是奴婢们的造化了。”
“春意,你何时也跟着春巧学的这般会说话了?”夏纤云伸手点了点春意的额头,眉眼中却并无不悦。
“孔娘子说了,跟在小姐身边自然得有眼力见儿,奴婢跟个木头似的,怕是会影响给小姐做事。”春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虽然没有孔娘子和春巧姐做的那么好,但奴婢也不差吧?”
“还是那副耿直脾气。”夏纤云笑了起来:“不过我倒喜欢。好了,咱们准备出门吧。”
她示意春意将顾飞星送来的簪子插到了头上,又让人拿上了准备的礼物,这才坐上了轿子,往刘府而去。
刘府门口熙熙攘攘,门庭若市。
有些门路的人家都知道,这次刘子松因为灾情处理得当要高升了,自然会在这最后一刻想尽办法的巴结这位未来的朝中重臣。
否则等人家高升之后,怕是他们巴结都够不上人家了。
夏纤云到的不早不晚,她瞧着前面马车轿子挤作一团,这么堵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便喊了春意扶着她下了轿子,打算走过去。
可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一个讥讽的声音:“哟,这不是妹妹么?”
夏纤云扭头看了过去。
冤家路窄,居然是岑慧月夏梦柔一行人。
眼看着夏梦柔出言挑衅,岑慧月下意识的拉了拉她:“柔儿,你怎的这么说云儿?”
“娘?!”夏梦柔不可置信的看着岑慧月。
岑慧月有些尴尬。
这两天演戏演多了,看见夏纤云就有些下意识的维护上了。
夏纤云看着岑慧月尴尬的神色,憋着笑,好一会儿才问:“娘,这是怎么回事?”
岑慧月清了清嗓子:“什么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刘府的宴席啊。昨日姐姐说娘带她不带我,我还不信,今儿个就想来看看,果真如此!”夏纤云拿帕子假惺惺的擦了擦眼泪:“娘果然还是偏心!我不给三哥治病了!”
说罢,还闹脾气似的跺了跺脚。
想到自己找到的神医,岑慧月又硬气了几分:“我还怕你不成?现在鼠疫已除,大夫满大街都是!”
岑慧月想到之前为了求夏纤云给夏嘉越治病,她和家里所有人伏低做小的哄着夏纤云,就觉得来气。
“像你这样的傻子就不该带着出门丢人,谁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发疯,到时候丢了我们夏家的人就不好了!”
说着,岑慧月挽住了夏梦柔的手:“只有像我们柔儿这样从小培养的大家闺秀,才配得上来参加这样的宴会,你还是赶紧滚回家去吧!”
“娘当真要如此绝情?”夏纤云放下了帕子,平静的看着岑慧月。
“还不快滚?!”岑慧月冷哼一声,满眼都是厌恶。
“我就不!”夏纤云揣起了帕子:“我要参加宴会!”
“我没听错吧?”一边的夏梦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捂着嘴笑了起来:“这刘府宴会,哪里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进的?”
“姐姐怕不是忘了,我还是圣上亲封的乡君。”夏纤云挑眉。
“乡君又如何?今日来了这么多达官贵人,听说还会来一位大人物。你没有邀请函是肯定进不去的!”夏梦涵从怀里摸出邀请函,故意展示给夏纤云看。
“看在妹妹实在可怜的份上,我就给你看看这邀请函,也算是了了妹妹的一个心愿吧。”
说罢,夏梦涵直接拿着那邀请函朝着夏纤云的脸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