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薇虽年仅十五,可心思通透得很。
“我给你写个药方,你去找信任的人搓成药丸子,每日一粒。”夏纤云交代:“虽药丸子效果不如现熬的汤药好,但你可以自己保存,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在熬药的时候动手脚。”
“嗯,多谢纤云姐姐。”汤薇感激的拉着夏纤云的手。
“小姐,老爷下衙了。”小绿在外间提醒。
汤薇点了点头,牵着夏纤云的手便往外走:“走吧,咱们去见我爹。”
夏纤云打起精神,和汤薇一起往主院走去。
二人到的时候,汤肃正喝着茶。
看到夏纤云前来,他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夏家侄女啊,来人,上茶。”
“见过汤伯父。”夏纤云十分识趣的跟着汤肃的称呼喊。
“爹爹,纤云姐姐说有话和你说。”汤薇拉了拉夏纤云的手。
“哦?是什么?”汤肃挑眉。
夏纤云便把暴雨之事说了出来。
“这样啊。”汤肃端起茶碗,吹了吹茶叶沫子:“我知道了。多谢夏侄女提醒。”
夏纤云一看汤肃这随意散漫的样子,便知道他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她有些着急:“汤伯父,这灾害可不一定只是在松自州范围内,整个济安府都有可能受到波及的,但我之前看天相,松自州或许是最严重的。若是不早做灾前准备,怕是会出大事的!”
若是济安府全线沦陷,谁又会支援松自州?
“夏侄女,当伯父的劝你一句,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就不要在政事上乱发言,我松自州众多幕僚,治下又有不少县城,多少能人都瞧不出来灾害,怎的偏生就你瞧出来了?”
汤肃言语间带着对女人的轻蔑和对夏纤云的不满。
一个据说时不时犯疯病的女人的话,又怎么能信呢!
汤肃看在刘子松的面子上,对夏纤云有点好脸色,却没想到夏纤云竟是敢大言不惭的指挥起了政事,这让他几乎都维持不住表面上的礼貌了。
真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嫡女脑子怎的忽然就不清醒了,和这样一个疯子来往。
夏纤云本不是个多事的人,也从不当圣母。可灾害不是一人能够抗衡的,若是松自州出了事,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这也是她挺着大肚子来告警的原因。
只是汤肃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她多说无益,反倒会被当做居心叵测,她只能起身行礼:“打扰汤伯父了。”
汤薇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父亲,又看了一眼神色冷淡的夏纤云,只能跟着行了个礼,拉着夏纤云离开了。
“纤云姐姐,对不起啊,我爹他……”汤薇的神色有些歉疚。
夏纤云摇了摇头:“你事先就提醒过我了,是我没想到汤伯父态度如此坚决。”
她想了想后,又低声道:“我一会儿给你留三个锦囊,若是真的有了灾害,你便拿出来用。你爹觉得女人不行,你便找信任的男子交给他。比起来面子,百姓的性命更重要。”
汤薇点了点头:“那我先替松自州的百姓谢谢姐姐了。”
夏纤云摆了摆手:“比起来感谢我,我倒希望这灾害不会发生。”
小姐妹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夏纤云才离开汤府。
她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色,叹了口气。
又要下雨了。
夏纤云回到了小院中,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才启程回济阳县。
但她却不知道,松自州有个人正恨她恨得牙痒痒,此刻正谋划着如何把她剥皮拆骨,以泄心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