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纤云一扶夏嘉厚,便露出了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接着!”顾飞星看了一眼夏纤云的胳膊,微微皱起了眉头,朝着夏纤云扔过去了个东西。
夏纤云下意识的接了过来,是一个瓷瓶。
她打开瓶塞,小心闻了一下,是上好的伤药,便毫不犹豫的往夏嘉厚的后背倒去。
顾飞星眉头皱的更紧了:“真是个傻子。”
药是给她用的,她倒大方,把一整瓶御贡伤药全用在了夏嘉厚的身上。
“世子爷~”一个娇娇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顾飞星一转头,便看到夏梦柔扭着身子一脸羞涩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妹妹瞧着可怜,可刚刚却是杀死了夏嬷嬷,还害的我……”
她的手微松,露出了一小节雪白的脖颈,低头间,端的是楚楚可怜:“世子爷心善,可莫要被奸人蒙蔽利用了。”
夏梦柔用了上好的熏香,若有似无的,只让人恨不得凑近好好闻一闻。
可这样的香味,却是顾飞星最深恶痛绝的。
自小在王府,他见多了用这样矫揉造作的姿态,熏着各式香薰的女子去勾引他的父王,引得他父母大吵,不欢而散。
夏梦柔自以为是的勾引,让顾飞星差点吐出来。
而他也这样做了。
看着打着干呕猛地推开自己的顾飞星,夏梦柔懵了:“世子爷,您这是何意?”
她泫然欲泣的表情让顾飞星更加厌恶了。
“滚,你身上臭死了!”顾飞星的话让夏梦柔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夏纤云却是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
转头看向带着戏谑嘲讽之色的夏纤云,夏梦柔跺了跺脚,拧着身子道:“世子爷莫非是要包庇妹妹这个杀人犯不成?”
顾飞星冷哼了一声:“怎么?如今济阳县断案不靠知县,倒是靠你了?”
才从衙门匆匆赶来的夏志贤闻言腿都软了,立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女无知,还请世子爷见谅。”
顾飞星抱臂:“她既说我包庇杀人犯,那本世子倒要问问,为何这夏纤云还没杀那老奴才的时候,夏府的白幡就已经挂起来了?还有,不过是死了个奴才,怎的就需要府里大操大办了?而且……”
他走到夏纤云的身前,微凉的手触碰在她的脖颈处:“夏纤云这脖子上的青紫痕迹,但凡是脑子有指甲盖那么大,都能看出来,这是被人从背后勒的,而不是自己想不开悬梁留下来的吧?”
他的眼神冰冷,唇角的笑容邪魅,可抚摸着夏纤云脖颈处的手却是带着无尽的温柔。
夏纤云有些失神的看着他。
心脏,不知为何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她前世未曾有过七情六欲,不懂这是什么。只知道心里酸酸涩涩的,有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了上来。
“阿星……”
她下意识的低喃。可很快便回过神来,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她会对着顾飞星,叫孩子他爹的名字?夏纤云下意识后退一步,离顾飞星远了一些。
顾飞星的瞳孔微缩,可又很快不动声色的收敛。转过身看向夏志贤:“现在,济阳县的知县大人,夏大人,可有结论了?”
“但妹妹确实是杀死了夏嬷嬷没错啊!夏嬷嬷尸体还在里面呢!”
夏梦柔紧握着拳头,随后拿帕子擦拭着眼角,遮掩住自己眼底的厉色:“我也很不希望姐姐做出这样的是,可是事实如此。春巧,你便把刚才妹妹是如何杀死夏嬷嬷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