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向鲁斯王脱帽敬礼。
没有仇恨,更没有对於自己將他女儿,推向继承的人类气运的愤怒,他带著敬意和欣赏。
“向你致敬,一位伟大的君王。”
张程,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整片斗罗大陆一个时代的符號。
他让日月帝国整整百年寢食难安,也让整个斗罗大陆患上一种热病。
从日月城的街头巷尾到星罗城的贵族宴会,从极北的苦寒石屋到东海的海港,无人倖免。
年轻人感染上他,认为自己也能够从一介布衣撕开裂口,看见帝国的星辉。
俐白伯爵还不是贵族的时候,听取父母口中他那被神化的战功。
卖鱼的卡伦元帅,在码头的路灯下,计算著张程走入军队中,所用的每一份资源。
他们的努力,无一不是在为自己注射一剂名为可能的吗啡,而他们也像他一样做到了。
那位从农民走到左右整片大陆命运的人物,用他的存在,告知了整个大陆如何做英雄梦。
也教会了斗罗大陆的文学,如何书写平民英雄的传奇。
他成为了所有底层人民向上攀爬的精神领袖,所有悲剧英雄共同的姓名。
他是那个时代,盖过史莱克学院的符號。
日月帝国厌弃他,却在晚宴上模仿他的举止。
史莱克学院轻视他,却將他的雕像放入史莱克学院的名人堂。
底层的百姓学习他,因为他真正的从一介农民做到了走向顶点。
数代人活在他的倒影里面。
他们恨他是因为,他证明了平庸的可怕。
他们爱他,是他的存在,证明了逆袭的可能。
霍雨浩走后的第12个百年,本质上是属於他个人的英雄时代,所有人都在解剖同一种病。
对伟大的渴望,对平凡的恐惧。
伟大之人的魅力不在於他的存在,而在於他的功绩给世界带来了什么。
他,让当时的整个大陆,成为了他的耕地,想像力的耕地。
他活成了所有人心目中最不可能活成的那一个,也死成了所有人不敢说的秘密。
“你本可以通过残存於你记忆体上的信仰之力继续活著的,人类的英杰,將问题的处理交给我来。”
“比起女儿的安全,死亡已经不那重要了,龙族的君王。”
张程笑著將手搭在了戴若蘅的身上。
“我因女儿始终记得我的记忆而存活到如今,如今也是时候到了跟女儿说再见的时候了。”
张程看向远处杀来的霍雨浩。
“我的女儿,可不能被这种人类同胞,给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