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动作就僵在半空,因为他的手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
“你们放开我,我今天必须让这小西八尝尝苦头!”黄毛咬牙切齿地说,他以为是同伴怕闹出事,惊动到校方,所以前来阻止自己。
“別动不动就尝尝苦头,你们这些傢伙今后的苦日子多著呢。”李子成说著出示了警官证,在黄毛面前晃了晃,警告说,“如果不想被退学的话,就乖乖闪到一边去,你也不希望在这个年纪就去工厂打螺丝吧,你这乳臭未乾的傢伙。”
黄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被李子成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
毕竟李子成是实实在在干过黑帮的,不是校园里那些小打小闹的小角色能够比擬。
脸色一阵青一整白,最终咬著牙冷哼一声收回拳头。
“你別高兴得太早,我迟早要收拾你。”黄毛留下一句宣言灰溜溜的跑掉了。
朴志熙看了李子成一眼,视线在他的警官证上停了停,低垂下眼帘,语气里带著牴触:“別以为我会感激你,你们是为了我哥来的吧,我知道人不是他杀的,他被冤枉了,但你们就是不肯放过他!想让他做替罪羊,別以为我不知道!”
朴志熙先入为主地认为李子成是和財阀狼狈为奸的警察,加之半岛警方善於向下管理,因而在底层老百姓群体中的口碑不是很好。
“阿西吧,你小子在说些什么呢?我们千里迢迢赶过来帮你,换来的却是这种语气和態度,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你们这种傢伙,就活该一辈子住在平民窟里!”
崔贤俊看朴志熙一副不识好歹的样子,一把扯过对方衣领,大声呵斥道。
李子成问。
这是黑帮常用的手法,从身边的人下手,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除非不当人,不然一般人很难扛过这招。
“大概率是的,朴志训刚好沉迷赌博,给这种人下套並不难。”
崔贤俊颇有深意地看了李子成一眼,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估计没少给別人下套。
李子成拿过资料翻了翻,朴志训的弟弟名叫朴志熙,就读於首尔特別是九老区仙鹤洞公立中学。
半岛有权有势的人的下一代一般都上“特色初中”或“外语初中”,像朴志熙这种普通人家出生的只能乖乖参加抽籤由命运决定归宿。
很显然朴志熙运气不太好。
仙鹤洞公立中学这个地方听著有美好的寓意,实则地理位置一般,位於老旧公寓楼和密集独栋住宅混杂的街区,学生多来自於学校附近老旧小区、半地下室的生源,生源质量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不过有意思的是,半岛不少大统领都出自童年极度贫苦的环境。
恶劣的环境就像一柄双刃剑,可以磨礪意志坚强之人的信念,也可以打垮信念薄弱之人的內心。
俗话说三岁看大,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朴志熙是吧,刚好跟某位缔造了汉江奇蹟的卡卡差一个字呢。走吧,去看看这傢伙到底有多少成色。”
李子成说。
由於是工作日,因而李子成选择的常规路线,从乙支路出发,经铜雀大桥前往九老工团一带。
不过由於铜雀大桥出了交通事故堵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六点多才到仙鹤洞公立中学。
好在虽然学校是四点半局放学,但得益於半岛独特的內卷机制,即使是仙鹤洞公立中学也安排了课后自习,学生一般要7点后才会放学回家。
“这也太卷了,把这些愣头愣脑的学生留在学校真的有意义吗?”李子成吐槽说。
“如果不这样安排的话,这些14、5岁的傢伙反而会在社会上闹出不可估量的祸害,他们的父母大多是快递员、建筑零工或者在小餐馆打工,根本没时间管教这些傢伙。”
“所以与其说是晚自习,还不说是免费的託管所。毕竟將孩子送到仙鹤洞公立中学上学的父母,大概率也无力支付补习班费用。”
“在半岛,有钱人和穷人家的孩子,接受的是截然两种不同的教育。”
崔贤俊颇有心得。
他自己也是穷苦出生,可惜缺乏坚韧的意志,没有认真学习考上一所好大学,与检察官这种光鲜亮丽的身份失之交臂,只能当一名默默无闻的警察厅警员。
不过好在他有一颗想进步的心,已经抱上了李子成的大腿,有加不完的班和於不完的任务————
这样。
李子成听完崔贤俊的介绍后若有所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部名著的开头。
朴志熙的高中成绩並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