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贤俊颇有心得。
他自己也是穷苦出生,可惜缺乏坚韧的意志,没有认真学习考上一所好大学,与检察官这种光鲜亮丽的身份失之交臂,只能当一名默默无闻的警察厅警员。
不过好在他有一颗想进步的心,已经抱上了李子成的大腿,有加不完的班和於不完的任务————
这样。
李子成听完崔贤俊的介绍后若有所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部名著的开头。
朴志熙的高中成绩並不理想。
这画风不太对啊。
李子成晃了晃脑袋,將莫名其妙的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没等多久,中学门口出现了熙熙攘攘的学生身影,黑压压的一片。
最先走出校门学生大多三五成群,有说有笑,仿佛压根没意识到学校可悲的教学质量和今后大概率暗淡的人生旅途。
也许对於初中生来说,今晚吃什么比谁是大统领还更重要吧。
李子成將车窗降下一条小缝,首尔冬夜凛冽的寒风瞬间冲淡了车厢有些污浊的空气。
继续观察,很快就看到朴志熙的身影。
这傢伙並不难辨认,在同龄人中將近178的身高颇有辨识度,与身高形成反差的是过分消瘦的身板,脸色暗淡,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
大部分学生都有各自的小圈子,只有这个傢伙独自背著一个斜挎包,低头看著自己的脚步,与其说是自卑,倒不如说是一种不愿与他人为伍的个性。
当然在14、5岁这种年纪,过分个性的性格无异於主动孤立自己。
在朴志熙身后4、5米处,3、4个穿著藏青色学生装的围成一团,边走边囂张地大声討论著什么,看起来没什么素质的模样很符合大眾对坏学生的刻板印象。
其中一个黄毛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在眾人的起鬨下小跑著加速上前,赶上了朴志熙的脚步,冲朴志熙挑衅地扬了扬下巴:“喂,听说你哥进了监狱,他到底因为犯了什么事进去的?哈哈哈,是半夜去酒吧门口猥褻昏迷不醒的陪酒女吗?”
朴志熙看了眼前这个欠揍的傢伙一眼:“我猜是去扶你马上计程车了,估计便宜了那群的士佬。”
黄毛当即红温了,脸色涨红,怒气上涌。
“阿西吧,你这没礼貌的傢伙在乱吠什么?你以为你很幽默?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瞧瞧你是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野种了,你这狗东西!”
说著扬起拳头就要朝朴志熙的脸上砸去。
然后他的动作就僵在半空,因为他的手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
“你们放开我,我今天必须让这小西八尝尝苦头!”黄毛咬牙切齿地说,他以为是同伴怕闹出事,惊动到校方,所以前来阻止自己。
“別动不动就尝尝苦头,你们这些傢伙今后的苦日子多著呢。”李子成说著出示了警官证,在黄毛面前晃了晃,警告说,“如果不想被退学的话,就乖乖闪到一边去,你也不希望在这个年纪就去工厂打螺丝吧,你这乳臭未乾的傢伙。”
黄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被李子成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
毕竟李子成是实实在在干过黑帮的,不是校园里那些小打小闹的小角色能够比擬。
脸色一阵青一整白,最终咬著牙冷哼一声收回拳头。
“你別高兴得太早,我迟早要收拾你。”黄毛留下一句宣言灰溜溜的跑掉了。
朴志熙看了李子成一眼,视线在他的警官证上停了停,低垂下眼帘,语气里带著牴触:“別以为我会感激你,你们是为了我哥来的吧,我知道人不是他杀的,他被冤枉了,但你们就是不肯放过他!想让他做替罪羊,別以为我不知道!”
朴志熙先入为主地认为李子成是和財阀狼狈为奸的警察,加之半岛警方善於向下管理,因而在底层老百姓群体中的口碑不是很好。
“阿西吧,你小子在说些什么呢?我们千里迢迢赶过来帮你,换来的却是这种语气和態度,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你们这种傢伙,就活该一辈子住在平民窟里!”
崔贤俊看朴志熙一副不识好歹的样子,一把扯过对方衣领,大声呵斥道。
李子成问。
这是黑帮常用的手法,从身边的人下手,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除非不当人,不然一般人很难扛过这招。
“大概率是的,朴志训刚好沉迷赌博,给这种人下套並不难。”
崔贤俊颇有深意地看了李子成一眼,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估计没少给別人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