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得知申东焕领便当的韩仁哲心情鬱闷至极,在客厅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香菸。
“刚收钱就死,真是没用的东西,有钱都没命花。”
韩仁哲对著空气咒骂了一句,將菸头死死地摁在菸灰缸里,起身穿上外套就要出发。
刚从房间出来的朴成雅叫住了他:“等等,你要去哪?”
朴成雅好看的眉眼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两人虽然还没结婚,但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想彻底决裂是没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引发两人爭吵的不是什么根本性问题。
韩仁哲有些烦躁,不过经过上次爭吵,他也意识到朴成雅是在关心自己,没必要採取对抗的態度,旋即转过身耐著性子对朴成雅解释说:“出了点小问题,上次跟我见面的那个检察官死了,这傢伙原本收了钱要替我好好盯著李子成,没想到在街头跟一个送货小哥发生衝突,心臟被扎了几刀,当场死亡。现在警方调查这傢伙的死因。”
韩仁哲甚至都不屑於说出申东焕的名字,对他来说,这只是个给自己增添麻烦的傢伙。
虽然警方不至於怀疑到自己身上,但申东焕临死前收到的那一大笔巨款,总归要给个说法。
哪怕是敷衍的说法。
阿西,怎么会怎么难搞。
韩仁哲感觉好像所有事情都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像是冥冥中有一只大手,將他死死按在反派的定位上。
真的可恶,明明我才是镐京集团的正统继承人。
明明韩佳音那个傢伙才是不可理喻的表子,是她篡改了老头子的想法,趁他在神志不清的时候立下了遗嘱,抢走了原本属於自己东西。
可是为什么,现在好像一切都不太对了。
“死了————检察官?”朴成雅睁大了眼睛。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检察官的死跟韩仁哲有什么联繫,但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又死了一个————
从尹总编到高部长,现在是检察官。
朴成雅脑子嗡嗡的,虽然人不是韩仁哲杀的一在朴成雅看来,韩仁哲最多有害人之心,不至於亲手杀死尹总编和高部长但,人却一个个死了,犹如一步步滑入深渊的韩仁哲。
朴成雅开始感到后怕,因为她发现比他想像中的更接近那个深渊,那个让她无比恐惧的深渊。
“仁哲————”
朴成雅小跑著来到韩仁哲身边,紧紧地攥住他的手。
“阿西吧,又来了————”
韩仁哲不耐烦地將手从朴成雅手里抽出。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想要拿回原本属於自己的东西,都是一种错误。
那些该死的螻蚁跟镐京集团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如果献祭了他们能够顺利夺回镐京集团,韩仁哲一刻也不会犹豫。
“成雅————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东西,你不要逼我。”韩仁哲烦躁地將双手插进头顶的头髮里,用力地搓了搓,似乎想藉此举让自己冷静下来。
朴成雅眼眶通红:“什么才是属於你的呢?你有没有想过,镐京集团从来就没有真正属於你过————”
韩仁哲听完这话烦躁地来回踱步,喘气声越来越重,他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犹如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又来了,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要不是韩佳音那个贱人我早就集成镐京集团了,这是我爸的,我爸死了那就是我的,天经地义!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爭辩的!”
“我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討论的了!”
韩仁哲说完面无表情地看了朴成雅一眼,表情冷漠,头也不回地转身关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