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我这么瘦弱,怎……怎么可能把一个警察推下楼梯。”
“那你一开始又承认?”李子成把原本要做笔录的笔记本往桌上一丟,发出“啪”的响声,把竹竿嚇了一跳。
他做了个便秘般的表情:
“这不是一开始没想太多嘛,当时恍恍惚惚的,韩警官说人是我推下去的,还揍了我几拳,我就认了。后面清醒了,才发现不对啊,我都没有这个印象,怎么可能是我乾的!”
“一个口供反反覆覆的,你也太把法律当儿戏了吧。而且你说没印象是你乾的,你有什么证据吗?”李子成咄咄逼人。
这时信雨扯了扯李子成的衣角,凑过来低声说道:
“要拿出证据的是我们警方,如果我们不给拿出证据给他定罪,他就是无罪。”
妈的,一不小心把黑帮的审讯戏码用到了疑犯身上。李子成脸色一凝,旋即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就是嚇唬嚇唬他,別太在意。”
好吧,信雨俏丽的脸庞有疑惑的神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概是每个人工作风格不同。
显然嚇唬没什么效果,竹竿除了支支吾吾地重复过程外,就只会强调自己是无辜的。
没有一点认罪伏法的意思。
李子成有些后悔带上信雨了,要是信雨不在,他早就上大记忆恢復术了。
起码能爆点別的信息出来。
不过一番审讯下来,他也大致排除了竹竿的嫌疑。
这傢伙就是个典型的毒虫,且不说他有没有意愿,单纯就他那副身板就不可能把黄仁基班长推下楼梯。
那可是现役的警察,体重接近90公斤。
別说一个毒虫了,四个毒虫都费劲,毕竟人是会反抗的。
指不定被推下去的是谁。
从拘留所出来后,信雨打算去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看看受害者的遗体,李子成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主要是看不出什么,还影响胃口,两人便在拘留所分道扬鑣。
“你就是李子成警官?”
李子成正犹豫接下来要去哪,眼角便瞥见一个身影朝自己走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身著深蓝色西服,外边套了件浅灰色长款风衣,头髮用髮胶抹得一丝不苟,看著精练而稳重。
“你是?”李子成打量了一下,下意识停下了去掏香菸的动作,这傢伙好像在电视上见过。
“我是公职人员犯罪调查部,金车仁。”
对方脸部白嫩的皮肤轻轻跳了一下,权当露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