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哥,那我要不要也准备好红绳?”
“不必,那怨鬼入梦,红绳捆不住它,你早些休息,明早还得去查一查这季秀才的家世。”
“好吧,那我先去睡了。”
陆东说著,脚下一跺又从小庭院跃上二楼,直接进了他的屋里。
而赵临则是借著烛光,逐渐扎出个黑无常的纸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他如今不用瓦灶炉也能快速扎出纸人,且精细程度不输之前。
上下检查一遍,確定没什么问题后,他开始给纸人上色。
待全部工序忙完,已是戌时五刻。
將纸人搬到铺子的墙角放好,他吹熄烛火,纵身跃上二楼,进了他的那间厢房歇息。
虽然他更想在铺子里的躺椅上对付一宿,但活人入睡时不可与纸人同屋,这是扎纸匠歷来的规矩。
原因是活人入睡时,三魂七魄浮散,容易误入到纸人身上,自此失魂落魄。
躺在崭新的软榻上,赵临看了眼升起的冷月,心中也是颇有几分新鲜感后的思乡感。
以往外出办事,心里都会想著最后要回恭良县,与爹娘报平安。
但今日起,他与陆东便要在此处扎根了。
带著略有复杂的心绪,他缓缓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睁开眼,起身开门看向季同书所在的厢房。
隔壁的陆东稍慢,点了根蜡烛也开门出来。
却见季同书歇息的厢房前,一道阴风骇於门前的断头刀不敢进去,只能不断吹拂刀身,意图將断头刀吹倒。
然而阴风吹过,对散发萤光的断头刀毫无作用。
但它偏又食髓知味,不愿放过季同书的精气,故而一直徘徊不散。
陆东见状,就要上前拿刀劈了这阴风,靠著门槛的赵临却抬手拦住道:
“它借季秀才的天魂而来,並非本体,劈了这阴风只会令它迁怒季秀才的天魂。”
“若这季秀才的家世清白,明日我们便去他坠崖的地方看看,把他天魂也寻回来。”
“好的临哥。”陆东点点头,而后吹熄蜡烛道:“那我先回去睡了?”
“嗯。”赵临点了下头,也回到自己屋內歇息。
季同书这一觉,足足睡到日上三竿之时。
若非腹中飢饿,他甚至还能睡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