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赎回房契,自己也才得以从县衙大牢里被放出来。
三贯大钱,也就是三千文大钱。
抵得上庄稼户一年所有的收成了。
而今天,已经是孔乙己被放回家的第六天。
孔乙己看向床边,有一张磨损严重的木桌,上面摆放著好几样东西。
一个缺口的陶碗,里面仅剩半碗稀粥混著表面一层冰碴子;
一根笔头磨损严重的旧毛笔;
还有一本翻烂的《论语》和一些抄书用的黄纸。
“原主估计想著抄书还债,可惜天太冷,肚里又没货,躺在床上休息时便一命呜呼了,让我占据了这身体。”
孔乙己扶额,心里更是一阵阵发苦。
他將陶碗拿起,一仰头將剩下半碗稀粥喝了的乾乾净净,从嘴到喉咙,再到胸口的凉意刺激著他头脑愈加清醒。
现在是这吃人的旧社会,可没有什么居委会大妈会来上门关心困难群眾。
这情况下,饥寒交迫下最多再坚持几天,最终也会是落的跟原主一个下场,在家里死了好几天都不会有人发现。
肚子飢饿感不断传来,似是在催命的黑白无常。
孔乙己用尽气力起身下床,开始在屋內搜寻起来,想要再找到一些吃食。
可说是搜寻,这屋內几乎一眼都能看到底。
后室就一张破床,上面铺著一张破草蓆和打满补丁的褥子,上面黑一块黄一块。
唯一的光源是一扇小小的、糊著厚厚高丽纸的支摘窗,窗纸早已发黄髮脆。
孔乙己掀开布帘,来到前屋,这才发现外面竟是白天。
可是这前屋的光景还不如內屋,米缸早已见底,只剩水池里还有一层薄冰。
最后找遍全屋,也只是在破絮枕头下摸到了3文大钱,还不够去咸亨酒店喝碗热黄酒。
孔乙己在米缸缸底颳了又刮总算是有了二两米下锅。
这三文铜钱,二两糙米,外加这间即將不属於他的破屋。
便是他孔乙己目前全部的家当。
……
半个时辰后,最后那点糙米终於是下了肚子,温热的米汤驱走了寒意,孔乙己也恢復了一些精气神。
孔乙己来到小院,正准备洗把脸拾掇拾掇自己,却在水面倒影中发现自己身后浮有一缕青气。
“这是什么!”
孔乙己抬手向身后抓去,却是抓了一把空。
他前世也算是阅文无数,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平静了几分钟后,他凝重的逆走了四步。
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