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刘虎的命,为陈虎铺平掌控安北城军务的最后一步路。
好狠的计策。
好毒的心思!
刘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呜咽。
此时,山谷两侧的滚石已经停止。
火势渐小,但热浪依旧翻滚。
一百名镇北军將士结成战阵,手持长戟,从山道两侧压了上来。
他们步伐整齐,面无表情,每一步都踏在倖存叛军的心上。
和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相比,刘虎手下的城防营兵痞,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乌合之眾。
残存的叛军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纷纷丟下兵器,跪地求饶。
从放火到抓住刘虎,整个过程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
沈啸虎抽出长枪,带出一片血雨。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刘虎一眼,转身对身后的副將下令。
“將刘虎绑了,押回安北城,交由周通將军和陈虎都尉处置。”
“其余叛军,凡是手里沾了血的,当场杀了。”
“剩下的人,全部收押。”
“是,少將军!”副將领命,立刻指挥士兵行动。
沈啸虎手持带血的长枪,站在尸横遍野的山谷中央。
夜风吹过,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他看著眼前地狱一样的场面,又想起李牧在沙盘前那副轻鬆的样子。
那种精准的算计,那种对人心的洞察,那种对战场残酷的利用。
一股凉气,从他后背一直升到头顶。
这哪是计谋。
这简直是能看透人心的妖法。
那个太监。
他究竟是什么人?
沈啸虎紧握著手中的长枪,枪身冰凉,却无法平息他內心的震动。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没法把那个男人当成普通人看了。
那是个变数,一个强大到让人害怕的变数。
他转过身,看向安北城的方向。
那座城,现在在他眼里,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