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修点头,指著一旁的米袋和滷肉,“我说过的,咱们不会再挨饿了,这是白米和猪头肉,还有麦香斋的点心果,你先吃点。”
犹不敢相信,这压在自家头上的一座山,被二哥一天就解决了?
於行激动地拿起一块桂糕,在鼻尖闻了闻,小心翼翼的咬上一口,脸上登的堆起了笑容。
“阿行,一会儿將米煮上,我去趟李叔家。”
於行含糊道:“唔~那哥,这半袋杂粮要给李叔家还回去吗?”
於修摇摇头,找出个瓦罐,將杂粮倒出,从米袋里分了半袋进去。
將袋子拎在手里,又取了半分猪头肉,一盒点心,朝院外而去。
李长顺家相隔不远,就在两个巷子旁的大榕树下。
於修感知敏锐,到了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李长顺和妻子荷的声音。
“孩儿他爹,半袋杂粮都给二郎家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阿修不在家,阿行接的,这孩子都饿脱相了。”
“也是可怜,不行再匀出半袋吧,我少吃些。”
“阿,我还怕你生气呢。”
“生什么气,你先前不跟我说,我才生气,还以为你拿去接济了哪家寡妇。咱们只是救济些杂粮,跟於大哥当初的救命之恩一比,都不值当什么的。”
“不生气就好,不过现在匀不出了,小虎子咳嗽还没好,药还得继续吃,还有爹的药也快吃完了。明日我去赵老爷家看看,这两天正是采参的时节,听说他家的采参庄人手不够,我去做几天短工。”
“咳~咳咳~”
先是一阵咳嗽,旋即里屋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长顺,实在不行把我那份秋税贴补於家哥俩吧。”
“爹,那怎么行呢,您还病著,好不容易攒下的秋税……”
“没了就没了,我一把老骨头,大不了到时候去服徭役,死在路上最好,也不再拖累你们……”
“不行。”
“咳咳……咳,听说那位告老还乡了,咱们虽曾是下人,好歹有半份香火情,不行去求一求?”
“还是……算了,唉。”
……
屋外。
於修眼眶一热,抬起的手停在空中,长长嘆了口气,这才敲响了柴门。
“李叔,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