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沉默。
一旁年轻的导演助理小庄,看著侯导的眼神,嚇得不敢出声。
他见工作室的气氛实在太压抑,就趁著侯导转身抽菸的空档,悄悄的打开了桌上的收音机,想放点音乐缓和一下。
他隨手调到了“磊磊音乐网”,里面正在重播一首歌。
“微凉的晨露,沾湿了黑礼服……”
“吵死了!关掉!”
侯承安猛地回头。
小庄嚇的手一抖,正要去关。
“等一下。”
侯承安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段义大利语祈祷文和钢琴前奏,瞬间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他问。
“好像……是最近很火的一首流行歌。”小庄小声的回答。
“流行歌?”
侯承安皱起了眉,一脸不信。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听著。
当女高音咏嘆调响起时,他眼前浮现出的,是电影里那座古老的家族祠堂。
当说唱鼓点闯入时,他看到的,是帮派少年们在夜市里骑著机车呼啸而过,棍棒在路灯下泛著冷光。
当袁杰那段独白一样的说唱响起时,他听到的,是主角在杀父仇人的灵堂前,內心的挣扎和觉悟。
而当那段流畅的流行副歌出现时——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他浑身一震。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主角在完成復仇后,独自坐在教堂里,向上帝懺悔时,那种痛苦又自负的矛盾感!
他想要的古典感、现代感、悲情和冷酷,所有元素这首歌竟然都有,而且用一种他从没想过的方式,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这首歌本身就是一个故事,一部浓缩的黑帮史诗!
一曲结束。
侯承安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工作室里,落针可闻。
製片人老许和助理小庄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害怕,以为侯导又要发火。
“阿安……”老许小心的开口。
侯承安缓缓的转过身,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而是一种灼热的光芒。
“去查。”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不容置疑。
“这首歌,是谁写的?我要见他。”
……
磐石唱片,总监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和外面的狂热形成了对比。
阿飞看著几家大音乐杂誌发来的深度专访邀约,还有海外几个独立音乐节的邀请函,眉头却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