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这个,
穿著一身崭新工人服,就以为自己脱胎换骨了的文化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文斌兄弟啊。”
陈凡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今天厂里不开会了?捨得回咱们这小渔村了?”
“你!”
林文斌被陈凡这不咸不淡的话,噎得是脸色一滯。
他最討厌的,就是陈凡这副永远都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哼一声,说道:
“我们厂里的大事,岂是你一个泥腿子能懂的?
我今天回来,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过来跟你说一声,
以后对我爸,对我妈,都客气点!
別以为自己挣了两个臭钱,就可以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
“哦?”陈凡挑了挑眉,
“听你这意思,是来替你爹妈,出头的?”
“是又怎么样?”
林文斌挺了挺胸膛,他现在是工人阶级,
是有身份的人,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陈凡,我警告你!
我爸虽然跟你妈离婚了,但他终究是你亲爹!
你就有赡养他的义务!
我妈现在是我爸的合法妻子,你对她也得放尊重一点!
否则,別怪我不念及旧情,去法院告你一个遗弃罪!”
林文斌说到最后,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属於“文化人”的,智商上的优越感。
陈凡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
“林文斌啊林文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穿上这身皮就真成城里人了?”
陈凡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逼近林文斌。
他的身材本就比林文斌高大,再加上这段时间,天天出海乾活,
身上那股常年与风浪搏斗的彪悍气息,
更是让林文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人”,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林文斌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