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听谁说的?”陈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村里那些长舌妇的速度,比拖拉机还要快。
“是……是刘寡妇她们说的……”张翠兰抽泣著说道,
“她们说……说得可嚇人了,说你爹都快不行了,还说……还说警察要把你抓走……”
“胡说八道!”
陈凡还没开口,孙大婶就先忍不住了,她叉著腰,对著院子外面骂道:
“那帮烂舌头的婆娘,就知道胡说八道,嚼舌根子!看不得別人家好!”
“翠兰妹子,你可別信她们的!
凡子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是啊,妈。”陈凡也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安抚道,
“您別听她们瞎说,事情不是她们说的那样。”
“那……那到底是怎么样啊?”
林芳晴也一脸紧张地看著丈夫,她的小脸因为担忧而显得有些苍白。
陈凡看著妻子和母亲那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阵心疼。
他站起身,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她们说了一遍。
当然,他隱去了自己去派出所报案的细节,
只说是警察同志明察秋毫,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主动介入调查的。
当张翠兰和林芳晴,听到陈大海竟然是伙同白秀莲母子,找了个假医生,装病来骗钱的时候,两个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他竟然为了钱,为了一个外人,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来算计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张翠兰捂著胸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泪再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担心和害怕,而是因为彻彻底底的失望和心寒。
她对那个男人,最后一丝的情分,也在这一刻被消磨得乾乾净净。
“妈,您现在知道了吧?”
陈凡扶著母亲的肩膀,声音平静而又坚定,
“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您为他掉一滴眼泪。
离开他,对您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
张翠翠兰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儿子的肩膀上,无声地痛哭著。
她哭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所託非人。
哭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和苦难。
也哭自己终於下定决心,摆脱了这个如同噩梦一般的男人。
林芳晴也走过来,轻轻地抱住了婆婆的另一边肩膀,柔声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