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建军,是他们花了两百块钱收买的!
要是去了县医院,找了別的医生一看,那陈大海装病的事情,不就当场露馅了吗?
到时候別说骗钱了,他们三个都得因为诈骗,被抓进去!
不行!绝对不能去县医院!
“不行!”
林文斌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得都有些变了调。
他这一声喊得太大,把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人家儿子提议,要把亲爹送到更好的医院去治病,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激动个什么劲儿?
林文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道:
“我……我的意思是,大海叔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
你们看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隨时都可能……都可能……”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挤出了几滴眼泪,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王主任刚才也说了,他这是不稳定型心绞痛!最怕的就是顛簸!
从村里到咱们镇上,这一路顛簸过来,大海叔已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了!”
“要是再把他拉到县城去,那路上万一再有个什么闪失,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所以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赶紧让王主任在这里,给他进行治疗!
先把他老人家的命给保住再说啊!”
林文斌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朋友父亲的安危,深思熟虑,不惜得罪人的“仗义执言”的好青年。
白秀莲也赶紧在一旁配合著,哭哭啼啼地说道:
“是啊!是啊!文斌说的对!
大海哥他……他经不起折腾了!就让他在这里治吧!求求你们了!”
母子俩一唱一和,再次试图用“病人的安危”,来绑架舆论。
一些心软的村民,再次被他们给说动了。
“哎,文斌这孩子说的也有道理。这心臟病,確实是怕折腾。”
“是啊,万一在路上出了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然而,陈凡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话一样。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林文斌,然后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我怎么记得咱们从村里到这李家镇,这一路上的拖拉机,可比去县城的路要顛簸多了吧?”
“我爹那时候不也昏迷不醒吗?怎么那时候就不怕顛簸了?”
这句话,让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对啊!
从红旗渔村到李家镇,那一路的土路坑坑洼洼的,拖拉机开起来比坐船还晃悠。
刚才把陈大海拉过来的时候,怎么没听你们说怕顛簸?
现在要去条件更好的县医院了,你们反倒怕起顛簸来了?
这是什么道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