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说话的腔调拿捏得十足,仿佛他不是一个村民,而是一个来基层视察的干部。
他扶著白秀莲,目光却直视著德高望重的林长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不卑不亢地说道:
“长海爷,您刚才说的话,晚辈听了。
您讲的是咱们村里的老理儿,是人情。
但是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咱们现在是新中国,凡事都得讲究一个法字。”
“法?”林长海掀了掀眼皮,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锐光。
这小子,想拿大道理压我?
周围的村民们也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覷。
“法”这个字,对他们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渔民来说,太遥远了,也太神圣了。
他们只知道村里的规矩,族里的辈分,天大的事也就是村长和族老们说了算。
现在,林文斌这个高中生,竟然跟他们谈起了“法”。
陈大海和陈国栋的眼睛却瞬间亮了!
“对!对!文斌说得对!现在是法治社会!”
陈国栋第一个站出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又挺直了。
他刚才被林长海骂得灰头土脸,现在急需一个台阶下,林文斌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长海用老规矩压我,我就用国家大法顶回去!看谁大得过谁!
他拿起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文斌是我们村唯一的文化人,是高中生!他懂得多!
他说得没错,我们村里的事,既要讲人情,更要讲国法!
大家都要听听文化人是怎么说的!”
他三言两语,就把林文斌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上,也把自己从刚才的尷尬境地里摘了出来。
陈大海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对啊!法律!我没错!是他们不孝!文斌是文化人,他一定能帮我!
他跑到林文斌身边,指著陈凡,气急败坏地吼道:
“文斌,你跟他们说!跟这帮没文化的人说说!
他逼他妈跟我离婚,这犯不犯法?他不养我这个亲爹,这犯不犯法!”
林文斌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享受这种被眾人瞩目,被当成权威的感觉。
一群泥腿子,还不是要听我这个文化人的?
陈凡,你再横又怎么样?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教书先生的口吻,慢条斯理地说道:
“根据我们国家的《婚姻法》规定,离婚有两种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