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老子是一家之主,钱当然归我管!”陈大海脖子一梗,理直气壮。
“归你管?”陈凡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满是嘲讽。
“归你管,然后拿去给別人花?”
他的手猛地抬起,手指如剑,笔直地指向躲在陈大海身后的白秀莲。
“就像你昨天要把我们家仅剩的半袋米和给我媳妇治病的钱,全都要接济这个寡妇那样吗?”
一句话让整个病房落针可闻!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傻眼了。
那家里仅有的粮食和钱,去接济一个寡妇?这是什么操作?
陈大海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他被儿子当眾撕掉了底裤,又惊又怒。
“你……你血口喷人!我……我那是看她孤儿寡母可怜!”他语无伦次地狡辩。
白秀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万万没想到,陈凡会当眾將家里的丑事说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感觉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每一道都像刀子。
“可怜?”陈凡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她家孩子可怜,我媳妇肚子里怀著你的亲孙子,躺在病床上需要钱救命,她就不可怜了?
我妈为了这个家操劳半辈子,累出一身病,她就不可怜了?”
“你放著自己的亲孙子和自己的媳妇不管,跑去心疼別人家的孩子。
陈大海,你摸著自己的良心问问,你配当爹吗?配当丈夫吗?”
字字诛心!句句泣血!
陈大海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的通红,指著陈凡“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病房里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放著怀孕的儿媳妇不管,拿家里的粮食和钱去养寡妇?这老头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人,看著柔柔弱弱的,专挑有家室的男人下手,真不要脸!”
刚才还帮著陈大海说话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全都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陈大海感觉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他的脸上,把他最看重的面子扎得千疮百孔。
他彻底恼羞成怒了。
“我打死你这个满嘴喷粪的逆子!”
陈大海嘶吼著,挥起拳头就朝陈凡的脸上砸了过来!
他打了一辈子鱼,手上力气极大,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非得见血不可。
张翠兰和林芳晴都嚇得尖叫起来。
然而,陈凡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连躲都没躲。
陈大海是他亲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不会光明正大的还手,不然眾人只会说他不孝。
不过被打几下,等之后找机会就偷偷报復回来就是。
就在那拳头即將砸到他面门的前一刻,一只更有力的大手,
从旁边闪电般伸出,抓住了陈大海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