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林风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一张简陋但乾净的木床上,四周是陌生的茅草屋,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药味和淡淡的泥土气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糨糊,昏昏沉沉的,疼得厉害。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充满了力量。
无数个问號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答案。
他的记忆,像是一张被橡皮擦得乾乾净净的白纸,一片空白。
“咯吱——”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女人端著一碗药走了进来。
“你醒了?”
女人看到林风醒来,惊喜地放下药碗,快步走到床边。
她伸出手,想要抚摸林风的额头,却又有些胆怯地缩了回去,眼神中满是关切和小心翼翼。
“头还疼不疼?医生说你脑震盪很严重,可能会失去记忆……”
“你是谁?”林风感觉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陌生,“我是谁?”
女人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隨即又被一种复杂的光芒取代。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地说道:“林风,你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我是……我是你的妻子啊。”
“妻子?”
林风愣住了。
脑海中似乎闪过一道光,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五六的样子,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五官清秀,眉眼弯弯,长得还算漂亮。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股气质。
她走路轻轻柔柔的,说话声音细若蚊蝇,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她的眼神里总是带著一丝怯生生的温柔,像极了一朵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花,又像是一朵无害的兔绒花,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保护。
这个女人……为什么看著这么眼熟?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他想不起来的地方,他曾经见过她。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递到了林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