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著,碎虚枪早已飞回手中,枪出如龙,带著惨烈的决绝,死死缠住劫影!
决不能让它再次成型施法!
碎虚枪的特性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作为本命法宝,灵性极高,与云江心意相通。
枪身舞动,不再是追求一击必杀的突刺,而是化作了泼水不进的防御屏障,更在云江精妙的操控下,枪尖如毒蛇吐信,专攻劫影凝聚的关键节点,同时枪桿横扫,盪开其他少年仙王投影袭来的、因失去时空加持而威力稍减的攻击。
枪,本就是百兵之王,最擅群战!
此刻云江不求杀敌,只求用连绵不绝、密不透风的枪势,死死压制、干扰那正在復活的“自己”,绝不让其再有施展那噁心人的时空大法术、召唤更多或更诡异投影的机会!
於是,一场旷日持久、惨烈到无法想像的鏖战开始了。
云江化身为浴血的战神,在数十位无上身影的围攻中辗转腾挪。
碎虚枪在云江手中,真正展现了其“破灭诸天之敌”的锋芒!
碎虚枪尖每一次点出,都带著洞穿虚空的锋锐,逼退强敌,更死死钉住那不断復生又被不断击溃的“劫影”。
枪尖紫金光芒吞吐不定,在心力指引下,精准地刺穿一道道袭来的神通光影,挑飞仙王虚影的兵器投影,甚至能以巧劲引导不同投影的攻击相互碰撞抵消!
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內宇宙雏形如同一个乾涸的泉眼,拼命从狂暴的劫力中榨取一丝丝能量修补己身。
恢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那持续不断的恐怖消耗。
状態,在缓慢而坚定地滑向深渊。
《八九玄功》第九转的神躯在一次次修復中变得黯淡,滴血重生的速度越来越慢。
內宇宙雏形旋转得如同风中之烛,几乎榨乾了最后一丝储存的本源。
云江的神魂心域也蒙上了厚厚的疲惫尘埃,心力运转艰涩。
他浑身浴血,紫袍早已化作襤褸血布,气息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神光愈发黯淡,伤口癒合越来越慢,挥枪的手臂重若万钧……
他从未经歷过如此漫长、如此绝望、如此榨乾生命每一分潜能的战斗!
每一次挥枪,都感觉像是从骨髓里压榨力量;每一次闪避,都像是拖著千钧重担。
他如同一块被不断捶打的顽铁,在毁灭的边缘反覆淬炼,气息越来越弱,伤痕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迟缓,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的意志之火却未曾熄灭。
精疲力竭?早已超越。
油尽灯枯?正是此刻写照。
时间,在这惨烈的拉锯战中失去了意义。
一年?十年?百年?亦或是……千年?万年?
云江与他的天劫造物,战至天昏地暗,战至仙域边荒的法则哀鸣!
战斗的余波早已將这片仙域边荒彻底打成了绝地。
曾经的山川河流、古木灵脉,尽数化作了齏粉。
空间布满裂痕,如同破碎后又强行粘合的镜子,脆弱不堪。
连构成这片天地的底层法则,都因这持续不断、超越极限的能量衝击而变得紊乱、黯淡,仿佛隨时会彻底崩解湮灭。
大道法则的痕跡几乎被磨灭殆尽,只余下最原始的毁灭能量在狂暴地涌动、平息、再涌动……
简直堪称真正的大道磨灭!
终於!
当最后一道仙王烙印在碎虚枪的紫金锋芒下不甘地溃散,当那不知被击溃了多少次的“劫影云江”彻底化作一缕青烟融入劫云,再也无法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