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如果“天命”是既定的,是不可违逆的,那铁木真为何还要追求“长生”?为何还要试图打破生死界限?
如果“天命”是公正的,是仁慈的,那为何要让无数人死於战火,让文明毁於一旦?
如果“天命”是存在的……那它凭什么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决定一个文明的兴衰?
凭什么?!
“我不服……”
涣散的意识中,迸发出最后的不甘。
“若天命要我死,我便……破天命!”
这声吶喊没有声音,却如同惊雷,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中炸响!
“嗡——”
仿佛回应一般,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点金光。
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真实存在。
陆鸣“看”了过去。
那金光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简陋的出租屋里,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书桌前,檯灯的光照亮他疲惫却坚定的脸。桌上堆满了考公资料,角落里泡麵桶堆成了小山。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窗內是孤独的坚守。即使前路迷茫,即使希望渺茫,他依然没有放弃。
那是……重生前的自己。
那个一生无成、却从未放弃希望的自己。
紧接著,第二点金光亮起。
画面中,一个青年站在北大校园门口,手中握著考古系的录取通知书,眼中却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坚定。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是……现在的自己。
重生之后,身负系统、踏上非凡之路的陆鸣。
然后,第三点金光。
这一次,画面很模糊。
只能隱约看见一道身影,屹立於星空之下,脚下是蜿蜒的时间长河,身后是沉浮的万千世界。那道身影背负双手,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了古今未来,却又依旧在向前行走。
那是……未来的自己?
不,不是“未来”。
因为“未来”已经被斩断了。
那是什么?
陆鸣的“意识”剧烈震动。
他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未来”的自己。
那是……“可能性”的自己。
是那些被斩断的、本该延展出的无数命运支流中,最强大、最完整、最接近“真我”的那一个!
过去,现在,可能。
三者齐聚。
“原来如此……”
明悟,如同晨曦刺破长夜。
要想打破“天命”,就必须超越“天命”设定的框架。
而“天命”最大的框架是什么?
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