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是,师兄。”俞兴瑞应声点头。
两家武当,同根同源。创派祖师曾是同门师兄弟,这份情谊,至今未断。张三丰大寿,他们理应到场。
若非王重楼被事务绊住,他本该亲自前往。
“还有一事。”王重楼又道,“北凉王府来信,要几盒黄庭丹,你安排弟子送去。”
俞兴瑞眉梢一皱,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今年的份额不是早送去了?怎么又来要?”
“信上说,北凉王世子开始习武,用量大增。”
“北凉王世子……开始练武了?”俞兴瑞心头一沉。
这消息,对王重楼而言,绝非吉兆。
离阳武当高层皆知:王重楼闭关苦修的那门无上內功——大黄庭,根本不是为自己练的。
他运转经脉的路线,都是照著北凉王世子的体质来调的。
几十年功力,只为一人积蓄。时机一到,倾囊相授。
可一旦传功完成,王重楼便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沉默片刻,俞兴瑞终於忍不住开口:
“师兄,真非这么做不可?不依附北凉王,我武当就不能在离阳立足?大不了……咱们搬去大明,和那边合宗並派!如今大明武当可是国教,风光无限!”
“胡闹。”王重楼淡淡打断,“武功同源,终究已是两家。哪有合併之理?”
他轻嘆一声,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了几分:
“门派处境,你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离阳王朝三大道门,龙虎山高居国教之位,一手遮天。而九斗米道,当年只因老皇帝一句轻飘飘的话,连山门都被人掀了,从此销声匿跡。我武当这些年被龙虎山压得喘不过气,香火日渐冷清。若不想步九斗米后尘,就必须找个靠山。
我们没得选,只能押注北凉王。
只要能让武当重振旗鼓,我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王重楼语气如铁,斩钉截铁。
这是他作为武当掌门的担当。
俞兴瑞沉默良久。
这些道理他懂,可心里就是憋著一股火——师兄苦修几十年,难道就是为了给別人铺路?最后连命都搭进去?
太窝囊了!太不值了!
他们离阳武当,为何就不能像大明武当那样,威震天下,万眾敬仰?
想来想去,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嘆。
——
大秦王朝。
无边海疆深处,一艘巨船浮於碧波之上,形如海上城池,巍峨森然。
此船,正是阴阳家圣地——蜃楼。
蜃楼最高处,一座幽暗宫殿静立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