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他屁事!
他现在只想跑,立刻,马上!
国內是待不下去了,得偷渡去缅甸那边討口饭吃。
好歹有点修为,在那种混乱地方,总不至於被人掏心掏肺吧?
阿福心里盘算著,脚下生风,转身就朝和周家老宅相反的方向狂奔。
能跑多快跑多快,能跑多远跑多远。
刚衝出不到十步。
“噗嗤。”
一声轻响。
阿福前冲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茫然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
一只枯瘦、指甲缝里塞满污垢的手,从他前胸透了出来,指尖还滴滴答答往下淌著温热的血。
手里,似乎还握著个微微搏动的、暗红色的肉团。
阿福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最后的意识里,隱约听到身后传来几句对话:
“嘖,你弄死他干什么?老梆子一个,一看就柴,没二两肉,塞牙缝都不够。”
“你懂个屁!老东西骨头才香!拿回去扔锅里,小火慢燉,熬上一锅骨头汤……嘖嘖,那才叫一个鲜!”
“嗯?等等……这老货身上怎么一股子骚了吧唧的尿臊味?”
“晦气!真他妈晦气!这还怎么熬汤?!”
阿福最后一点意识,停留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隱约的、对自己湿裤子的懊恼上。
妈的。
临死了,还这么不体面。
周家老宅,彻底炸了锅。
姬左道抱著胳膊,靠在月亮门边上看戏。
这帮邪修干活儿……真他娘的专业。
周家那些花里胡哨的防护阵法,在这些专业刨坟掘墓、破门撬锁的邪修眼里,跟小孩用鼻涕糊的差不多。
而周家那些闻讯赶来的练气士此刻表现得像极了地里惊慌失措的韭菜。
“结阵!快结……”一个中年修士的吼音效卡在喉咙里。
他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口透出来的、还在滴著黑血的爪子,表情有点茫然。
爪子抽回去,顺便带走了他的心臟。
出手的邪修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结什么阵啊,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著急。”
真的不用著急。
因为周家这些练气士,在邪修们眼里,跟排队领死的鸡崽区別不大。
一个邪修双手挥舞,数十根惨白的骨刺从袖中激射而出,精准地钉穿了三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周家子弟的咽喉——串糖葫芦都没这么整齐。
另一个邪修更省事,直接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破口袋,袋口一张,阴风呼啸,两个周家修士惨叫著被吸了进去,口袋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