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这句话,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早已乾燥的柴堆。
“轰”一下。
所有邪修心底最后那点疑虑,被彻底点燃,烧成了冲天的、名为贪婪的烈焰。
给周家卖命,换那点“打发叫花子”的灵石?
去他妈的!
几万灵石?千年灵果餵狗?
这口气,能忍?!
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不抢,还是邪修吗?!
一双双原本就浑浊的眼睛,此刻彻底被贪婪染红。
粗重的呼吸,在昏暗的宴会厅里迴荡,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度。
“妈的,抢他丫的!”
一个邪修咬著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低吼,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干成这一票,十辈子都不愁了!”
“对!抢他娘的!”
“富贵险中求!”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贪婪的火焰轰然升腾,几乎要烧穿宴会厅的天花板。
姬左道背对著他们,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能直接掛到耳垂上。
他眯著眼,心里那点愉悦,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对,就这样。
烧吧,烧得再旺点。
把理智烧成灰,把谨慎烧成烟。
然而,火焰再旺,也有泼冷水的时候。
“可是……”
一个干哑的声音,像块冰坨子,砸进了沸腾的油锅,“周家有个神通境的老祖坐镇。”
“嗡——”
刚才还熊熊燃烧的贪婪之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嗤啦”一声,蔫了。
沸腾的喧囂,瞬间跌入冰点。
一双双充血的眼睛,迅速冷却,恢復了浑浊,以及浑浊底下那丝挥之不去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神通境非神通境不可力敌。
这是修行界用无数鲜血和尸骸,浇铸出来的铁律。
而他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的邪修……去哪儿找个神通境的大佬来扛事?
但凡国內冒头的神通境邪修,有一个算一个,要么在哪个旮旯角落里缩著,要么被赶到国外去了。
大汉,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邪修存在。
就在绝望和冰冷的理智,即將重新占据上风,把贪慾那点火苗彻底掐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