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件事。第一,这劳什子比赛,到底谁在背后办的?”
“第二,他们图啥?总不会真是钱多烧的,搞慈善鼓励行业创新吧?”
“嘿……”老头咧开嘴,露出几颗稀疏发黑的牙齿,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又嚼了嚼嘴里的血丹,嚼的咔咔响。
“还能有谁?那些个道貌岸然、自詡高贵的世家大族乾的脏活儿唄。”
“借我们这些他们平时正眼都懒得瞧的邪魔外道的手,去清理他们不方便亲自下场的阻碍。”
“杀乾净了,他们目的达到,还沾不上腥。杀不乾净,或者闹大了,正好给749那帮官差添点堵,转移转移视线。”
老头顿了顿,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至於那什么邪修魁首的名头,还有那点奖励……哄傻子的彩头罢了。”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咱们这些人,跟这把用完就扔的破骨头刀子,没什么区別。”
“哦对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骨针又往二楼某个卡座点了点,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看戏的玩味。
“看见没?就那个穿著西装、打著领带、人模狗样坐在那儿喝茶的。大家族的白手套,他手里,就有请柬。”
姬左道顺著老头指的方向,眯眼望去。
只见二楼栏杆边,一个穿著考究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正独自坐在卡座里,慢条斯理地品著一杯茶
在这群魔乱舞、血腥气冲天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从容。
仿佛周围的一切污浊、血腥、疯狂,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走错了片场的绅士。
他似乎察觉到目光,微微侧头,视线与楼下的姬左道对上了一瞬,隨即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却冰冷疏离的礼节性微笑,轻轻举了举杯。
姬左道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抬手比了个射击的手势,对著二楼,嘴里轻轻“砰”了一声。
姬左道转身仰头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手一松,杯子“啪”地一声脆响,在地上炸开一朵晶莹的花。
声音不大,却因附著了一丝灵力,清脆响亮地压过了酒吧里所有的嘈杂。
几十道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钉在了他身上。
姬左道咧嘴一笑,脚下一蹬,轻巧地跃上了吧檯。粗糙的木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诸位——”
他张开手臂,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带著一种刻意拉长的、戏剧性的腔调。
“听了半天,兄弟我有点感想,不吐不快啊。”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扩大,那双总是弯著的眼睛里,此刻却没什么温度。
“咱们是什么人?邪修!什么叫邪?无法无天,百无禁忌!想杀就杀,想抢就抢,图的就是个痛快,求的就是个自在!”
“可现在呢?”
姬左道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你们现在都在聊什么?请柬?门路?入了那边的眼?”
“这他妈跟马戏团里等著投食、盼著鞭子响了好上台钻火圈的猴子,有什么区別?!”
“上头丟根带著血的骨头,咱们就呲著牙,摇著尾巴扑上去,杀得头破血流,就为了听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换两颗发霉的枣?”
“丟不丟人?!寒不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