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被淹没了。
血翅黑蚊,嗜血,凶性十足。
此刻得了开饭指令,哪还跟你客气?
锋利如针管的口器,轻而易举便刺破了皮肤、衣物,甚至薄薄的眼镜片。
不是一只两只。
是成千上万!是密密麻麻!是无孔不入!
一个人,往往瞬间就被几千只,几万只只血翅黑蚊糊了满脸满身!
口器刺入,疯狂吮吸。
温热的鲜血顺著那中空的口器,被粗暴地抽离、吞噬。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灰败。
饱满的脸颊塌陷下去,眼珠迅速失去神采,变得浑浊、空洞。
前一秒还在惊呼、拍照、试图驱赶的活人,下一秒就变成了僵立在原地、微微抽搐的、快速风乾的人腊。
然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摔成一蓬混杂著衣物纤维的灰白粉末。
风一吹,就散了。
连点像样的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真正的,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下方的欢声笑语、仪式低语、相机快门声……
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彻底被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濒死的哀嚎与绝望的惨叫取代。
姬左道下死命令了,一丁点爽感都別让他们有,这群畜生不配。
许多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能徒劳地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抽息。
瞪大的眼睛里倒映著同伴以同样可怖的方式迅速消失的景象,最终被更多的黑蚊淹没,步上后尘。
人间地狱。
“嘖……”
姬左道凌空而立,黑色风衣在因蚊群翻飞而带起的腥风中猎猎作响。
他微微歪著头,看著下方那迅速乾净起来的地区,脸上那纯真的好奇越发浓郁。
“效率不错嘛。”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评估自家养殖场的出货速度,眼神亮晶晶的。
“霓虹这地儿……差不多一亿人的体量吧?”
“要是全让我家这群宝贝儿吃完……”
他眯起眼,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壮观景象,语气里欢快。
“它们能进化到啥规模?”
“唔,还有……”
他扳著手指头,开始认真计算,仿佛在估算一场自助餐的翻台率:
“照这个吃法,大概多久能吃空,给它们亡族灭种呢?”
“一个月?半个月?还是……”
“一个礼拜?”
“有点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