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他妈的无从驳起?
这歪理邪说,怎么听著还挺有道理?
“行了行了,打住!”
心魔强行把话题拽回正轨。
“第一项问心关考验——”
它拖长了调子,营造压迫感:
“杀人。”
“不是杀一个两个,是至少……百万人起步。”
眼看姬左道眉头一挑,张嘴要说什么,心魔立刻抢先一步,补充道:
“放心,不是让你真去屠城灭国,那太不和谐了,影响不好。”
“我会给你设置一场身临其境、真实无虚、保证让你爽到的超大型幻境。”
“你的考验,在那里进行。”
“幻境?”
姬左道闻言,刚刚挑起的眉头又落了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他歪了歪脑袋,看著心魔,调侃道:
“领导,您都说是幻境了……”
“一堆特效,跟全息电影似的……”
“您觉得,这玩意儿,对我有用?”
他指了指自己灵台里那些浓得化不开的贪嗔痴慢疑,又指了指自己那张写满“老子坏得很纯粹”的脸,语气诚恳:
“一堆虚假的玩意儿,我会在乎?”
“呵呵。”
心魔闻言,不仅没恼,反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著寒意和嘲弄的冷笑。
它微微倾身,那双公务员標配的死鱼眼里,骤然掠过一丝极其逼真的、仿佛能刺入骨髓的森然杀意。
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著某种蛊惑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感:
“虚假?”
“当你的利刃,切开第一个活人的脖颈——”
“温热的血,『嗤地一下,喷溅到你脸上,滚烫,粘稠,带著铁锈般的腥甜味儿。”
“当手无寸铁的老人,蜷缩在墙角,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的泪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的抽气声。”
“当懵懂的幼童,睁著清澈却空洞的大眼睛,张开嘴,发出绝望的哭嚎和惨叫……”
心魔的语速越来越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轻轻刮过姬左道的耳膜。
“你的心……”
“当真,一点感觉都不会有?”
“你握著刀的手当真,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不会出现?”
“你的灵魂,不会在深夜里,被那些残缺的肢体、空洞的眼神、悽厉的哀嚎,反覆折磨,直到崩溃吗?”
它每说一句,就逼近一分。
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带著某种直透灵魂的寒意。
姬左道没吭声,只是静静看著它。
眼神平静,甚至有点无聊。
心魔被这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退后半步,恢復了公事公办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