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哈姆雷特那个“生存还是毁灭”实在不到哪儿去。
毕竟哈姆雷特死了也就死了,他姬左道要是吃出问题,可能死都死不利索。
得拖著副破身子,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和“妈的我怎么还没死透”之间反覆横跳。
“唉……”
姬左道长长嘆了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犹豫和怂包气都嘆出去。
“试试吧……”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反正现在,老子命硬,情况再差能差到哪去?”
“脑袋飞了大不了满地找头,捡回来拍拍灰,还能用。”
“腰子炸了旁边不还掛著一个么?凑合过唄,还能离咋的?”
“肠子流出来了塞回去,打个蝴蝶结,时尚又美观,说不定还能引领749局內部新潮流。”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越说越觉得自个儿勇得一批。
这不叫莽。
这叫基於自身雄厚生命资本的、理性的风险评估后,做出的战略性尝试!
对,就是这样!
姬左道成功说服了自己,不再犹豫,眼睛一闭,心一横,抬手就把那枚漆黑种子扔进了嘴里。
没嚼。
主要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是该嚼著吃还是囫圇吞。
大师傅没说,他也没问——
问也白问,大师傅保准推推眼镜,来一句“理论上都可以,但实际效果需要数据支持,你试试,记得记录反馈”。
试试?
试试就逝世。
所以,吞吧。
种子不大,顺著喉咙滑下去,有点凉,带著点奇怪的、类似铁锈和朽木混合的涩味。
姬左道咂咂嘴,等了一会儿。
没感觉。
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感觉。
“嘖,假冒偽劣?”
姬左道將意识沉入体內,探向那片永不安分的血海。
只见那枚通体漆黑的种子,正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沉在血海底部,动也不动。
血海此刻也静得出奇,海面波澜不惊,甚至透著一股子诡异的、高冷范儿十足的平静。
嗯?之前不还跟嗅见肉骨头的饿狗似的,沸腾得恨不得掀翻天灵盖么?
怎么种子真进来了,反倒端起来了?
“难不成这种子是见光死?只可远观不可褻玩?跟某些网恋奔现似的,见面前『宝宝亲亲,见面后『你谁?”
“也是,我家这血海大爷啥山珍海味、歪瓜裂枣没见识过?连成都萝莉那种级別的精神污染都扛过来了,口味养叼了,看不上这种素顏低调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