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爷见他看过来,慢悠悠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旁边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
桌上,借著窗外漏进来的那点昏光,能隱约看见两样东西——
一张轻飘飘的纸。
一枚幽沉沉、仿佛能把周围那点微光都吸进去的黑色种子。
支票和种子,都好端端地躺在那儿。
姬左道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噗通”一声落回了肚里,长长舒了口气。
“醒了?”
“说说吧,你小子……到底干啥了?”
狗爷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狗爪子夹著,虚空点了点姬左道,狗眼里闪烁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八卦精光。
“那狐狸精走的时候,脸上那表情……嘖,老子活这么些年,头一回在她脸上瞅见『心虚俩字儿。”
它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匪夷所思的猜测:
“你他娘的……”
“该不会卖沟子了吧?”
“滚你大爷的!”
姬左道脸一黑,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这是正儿八经的血汗钱!卖力气的!”
“姨足足吃了我三十斤肉!翻来覆去地吃!跟吃自助火锅似的,专挑嫩的下手!我这是拿血肉换来的辛苦费!”
狗爷狗脸上写满了“你接著编”,它把烟又叼回嘴里,含混道:
“拉倒吧,就你?论斤卖,剔骨去皮净肉,能值这个数?蒙谁呢?”
它眼神忽然变得有点猥琐,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健康的揣测:
“老实交代,是不是用了什么……嗯……非常规手段?比如那什么……富婆快乐火?快乐鞭?还是快乐球?”
“我去你大爷的快乐球!”
姬左道被这老狗越说越离谱的脑补气得肝疼,妈的明明有他心通,这分明是在涮他玩。
正要扑上去跟这老货撕吧撕吧。
床头柜上,手机突然“嗡嗡嗡”地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惨白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姬左道被嚇了一跳,抓起手机一看——
来电显示:大师傅。
“誒?”
姬左道一愣,挠了挠头。
奇了怪了。
他家大师傅,那可是位標准的研究疯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闷在实验室里。
剩下五天,不是出来觅食,就是被他另外两位师傅强行拖出来“放风”,免得他长蘑菇。
这位爷,居然有閒心、有功夫,主动给他打电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