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你还不如养块叉烧!叉烧还能吃!!”
小狐狸被喷得狗血淋头,整只狐都灰暗了。
它看著旁边一脸“乖巧无辜”、“我只是说了点实话”的姬左道,又看看气得头顶冒烟的娘娘……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累了。
毁灭吧。
这人间,不值得。
娘娘足足骂了半个钟头,花样翻新,骂词儿都不带重样。
从“偷金条的討债鬼”一路升级到“化形都化不利索的夯货”,直骂得口乾舌燥,嗓子眼儿冒烟,这才意犹未尽地歇了嘴。
小狐狸魂儿都快从新壳子里飘出来了,整只狐蔫了吧唧地瘫在地上,耳朵耷拉著,尾巴有气无力地扫著地砖。
见娘娘总算收了神通,它心里那叫一个劫后余生,长长舒了口气。
骂累了吧?
该停了吧?
这茬……总算能翻篇了吧?
就在它这口气刚松到一半的时候——
“姨~”
姬左道那清亮亮、带著十二分体贴的嗓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出去,这会儿又溜了回来,手里还捧著个白玉似的小瓶子,脸上掛著“我最贴心”的笑容,凑到娘娘身边。
“骂累了吧?口乾了吧?”
他拧开瓶盖,一股清冽中透著桃花甜香的酒味儿就飘了出来。
“我刚特意去买的,我们局里內部特供的桃花酿,年份足,味道醇,还养顏。”
他边说边倒了小半杯,那动作叫一个轻柔细致,然后亲手將酒杯递到娘娘唇边,眼神纯净又期待:
“姨,您尝尝?”
娘娘正觉口乾,见这贴心的小棉袄如此周到,心里那叫一个熨帖,就著姬左道的手抿了一小口。
清甜的酒液润过喉间,带著桃花香,確实舒坦。
“哎呦~”
娘娘眯起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舒坦地喟嘆一声:
“还是阿拉小姬晓得心疼姨~”
她看看身边这个乖巧懂事、还会递酒润喉的“別人家孩子”,再扭头瞅瞅地上那个醃头巴脑、只会偷金条和跑路的自家討债鬼……
“噌!”
心里那点刚被桃花酿压下去的火苗,瞬间又躥起三丈高!
“儂个小赤佬!”
娘娘把酒杯往姬左道手里一塞,纤纤玉指再次精准地戳向小狐狸的脑门,新一波火力全开的咆哮如同钱塘江大潮,轰隆隆再次席捲而来:
“看看人家!看看人家小姬!啊?!”
“人家晓得姨骂累了!晓得给姨买酒润喉!晓得体贴人!”
“儂呢?!儂除了会气姨!还会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