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姬啊……”
“姨,您说。”
“你跟姨说实话,我家那小狐狸……”娘娘顿了顿,声音很轻,“真没救了?”
姬左道沉默了两秒,语气是罕见的认真:
“姨,那帮杂种下手太黑,根基全毁了,灵海也差不多干了。大罗金仙来了,估计也得摇头。”
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之前手欠,抽了它点本源精血。前些年跟大师傅瞎鼓捣,用它那点精血,克隆了具新壳子。同宗同源,魂魄要是能挪过去……重修,不是没可能。”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安静。
然后,娘娘的声音传来,褪去了所有慵懒与笑意,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属於长辈的郑重:
“小姬……”
“姨这儿,欠你一个大人情。”
她顿了顿,声音又恢復了点惯常的、带著鉤子的笑意:
“等你回山,姨好好稀罕稀罕你。”
姬左道:“……”
他握著电话,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稀罕……
它正经吗?
“行了,不聊了,姨先下山逛逛,买身新行头。明儿个,得漂漂亮亮地出场。”
“得嘞,姨您慢走。”
姬左道掛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咧开,最后变成一个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坏笑。
被他姨盯上了?
嘿。
那仨外国佬,明儿可有的“福”享了。
大逃亡游戏当天。
京海码头,人山人海。
全京海但凡有点名號、能喘气的练气士,基本全到齐了。
就连隔壁几个市的道友,听说有这百年难遇的“盛事”,也呼朋引伴,拖家带口地赶来围观。
那场面,比过年赶庙会还热闹。
大大小小的赌档早就支棱起来了,花花绿绿的赔率牌子立得到处都是,吆喝声、討价还价声、爭论该押谁死得快的吵嚷声,混成一片,沸反盈天。
“来来来!买定离手!这边这个赌盘是赌那仨外国佬能撑几分钟!”
“我押二十分钟!就沃尔夫那老梆子带俩残废,绝对撑不过二十分钟!”
“半小时!我赌半小时!好歹是老牌强者,总得扑腾两下!”
“我去西边的赌盘买他们被『断江门刘老大亲手剁了!那刘老大当年跑船,可没少被洋鬼子坑!”
“死死死死!”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顿时引来一片应和。
空气中瀰漫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赤裸裸、火辣辣地糊在码头中央那三个身影上。
沃尔夫站在那儿,左手边是勉强能站稳、但脸色依旧惨白的德莱尔,右手边是绷著脸、肌肉下意识賁张的索尔。
他抬头,望著海面上那一片黑压压的、舰炮林立的舰队,甚至还能看见远处那艘航母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