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大,带著刻意的张扬和满不在乎。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著眾人挥了挥手,身影慢慢融入那片灰白的天光里,走向这片刚刚属於他、未来也將由他主宰的荒芜地界深处。
没有太多矫情的告別。
就像他们之间大多数时候那样——乾脆,利落,甚至有点没心没肺。
姬左道站在原地,看著那傢伙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摸了摸鼻子,低声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
然后,他也转过身,朝著等待他的人群走去。
脚步不快,却很稳。
身后,那片灰白的地界,如同一个终於做完的、光怪陆离的梦。
而前方,是炊烟,是人声,是即將到来的、嘈杂而温暖的年。
两根菸蒂,静静躺在灰白地面上。
挨得很近。
烟雾早已散尽。
余温犹在。
……
彩蛋时间:
姬正道背著手,在这片刚到手、还热乎的地界上溜达,跟个验收新房的老財主似的。
左瞅瞅,是石头;右看看,还是石头。
挺好,清爽,敞亮,就是有点过於……质朴了。
正琢磨著从哪儿开始搞他的“阿房宫”大业呢,前头不远,一栋灰扑扑的石屋突然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滋啦”闪了几下。
光影晃动间,那石屋的轮廓就跟融化了似的,一阵扭曲变形。
再定睛一看——
好傢伙,石头房子没了,原地杵著个门脸破旧、招牌油乎乎都快看不清字的小餐馆。
“回味家常菜”。
姬正道一挑眉,乐了。
行啊,这地界规矩刚理顺,就开始自个儿刷新诡异了?还带贴心配送生活设施的?
他咂咂嘴,想都没想,心念一动,属於这片地界主宰的权限无声铺开,像只无形的大手,“啪”一下就把那还在微微闪烁、似乎不太稳定的小餐馆给按那儿了。
固定了,就这儿了,以后这就是定点刷新单位。
他溜溜达达凑到那油渍麻花的玻璃窗前,眯眼往里一瞧。
灶台边,一个繫著脏围裙、顶著颗油光水滑大猪头的背影,正吭哧吭哧地顛著勺。
火苗躥起老高,锅里刺啦作响,一股分不清是香还是糊的怪味儿从门缝里钻出来。
姬正道摸了摸肚子,正好折腾大半天,前胸贴后背了。
得,管他猪头牛头,能做饭就成。
尝尝咸淡!
他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老板,上盘猪头肉,赶紧的,饿著呢!不好吃……道爷可要掀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