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復始。
像是一曲荒诞至极的循环乐章,在墨色蚊海的伴奏下,反覆奏响。
心魔阵营的沉默,开始朝著一种毛骨悚然的方向滑落。
终於,在不知第几次復活后,蚊海深处猛然传来一声混杂著痛苦与狂怒的嘶吼!
“给老子——开!”
轰!!!
一只灰色足有房屋大小的法相巨掌,悍然衝破层层叠叠的蚊群封锁,伸了出来!
掌心魔纹闪耀,威势惊人,搅得那片墨色天幕都凹陷下去一大块!
所有心魔精神一振!看来是要拼命了!
然而——
那只气势汹汹的法相巨掌,仅仅在“墨色天空”下暴露了不到一秒钟。
下一秒,巨掌的每一寸皮肤上,瞬间就覆盖上了厚厚数层、如同活体黑色苔蘚般的血翅黑蚊!
它们疯狂叮咬,口器刺入,贪婪吮吸。
那法相巨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
巨掌挣扎著想要握拳,想要拍击,却只是徒劳地颤抖了几下。
三秒。
仅仅三秒。
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法相巨掌,便如同阳光下的雪人,悄无声息地融化、消散在了无边无际的黑色蚊海之中。
连一丝多余的涟漪都未能掀起。
隨之彻底消失的,还有那位法相心魔最后一点细微的、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呜咽。
墨色蚊海恢復了匀速的蠕动。
万籟俱寂。
只有那低沉永恆的嗡嗡声,如同这片血色地狱的背景心跳。
所有心魔,包括那位一直面色平静的张局长心魔,此刻都彻底沉默了。
它们黑白分明的眼睛,愣愣地看著那片吞噬了一位法相境同类的、平静的“墨色天幕”。
一个法相境的心魔。
在它们之中也算中坚力量的存在。
就这么没了。
连朵像样的浪花都没扑腾出来。
而且听那动静……
“我尼玛……”
一个心魔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乾涩。
“这他娘的……算是被活活爽死的?”
没人回答。
但这个荒谬绝伦却又真实发生的结论,如同冰水,灌进了每一个心魔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