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宸二话不说,一把攥住赵山河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拖著就往屋里拽。
“快!进来搭把手!我顶不住了,咱俩接力!”
赵山河被他拖得一个趔趄,魂都快嚇飞了,一边拼命往回缩手,一边压著声音低吼:
“张玉宸!你给老夫撒开!撒开!老夫不好这口!你他妈別过来啊——!”
抗议无效。
“砰!”
木门在赵山河绝望的目光中,再次关上,隔绝了內外。
片刻的寂静后……
“嗯——?!!”
一声短促而惊愕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倒抽气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紧接著……
“呜……唔嗯……!”
某种更加压抑、更加古怪、像是被强行堵在喉咙里的、变了调的闷哼,断断续续响起。
那声音的源头……赫然变成了赵山河。
如果非要形容……
大概像是,一只因为某种不可抗力,不得不发出某种违背本意声音的……老猫。
约莫一个时辰后。
石屋那扇饱经沧桑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姬左道和姬正道哥俩,一前一后,神清气爽地迈步而出。
姬左道眯著眼,神识內观灵海——
只见那血海之上,黑压压、密匝匝的血翅黑蚊层层叠叠,翼翅连天,血煞之气充盈澎湃,几乎要透体而出!
他感受著那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庞大“兵力”,嘴角是怎么压也压不住,一个劲地往后脑勺咧,笑容灿烂得晃眼。
姬正道跟在他身后,脸上也带著心满意足的神色,搓著手,小声嘀咕:“这投资……到位!”
两人身后,木门又晃了晃。
张玉宸和赵山河,互相搀扶著,脚步有些虚浮地挪了出来。
两位平日里或威严持重、或仙风道骨的前辈高人,此刻的形象,堪称顛覆。
衣衫不整,髮髻微散,尤其是脸上,都残留著一种运动过量后、尚未完全褪去的、诡异的潮红。
仔细看,额角鬢边,似乎还掛著点未擦乾的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