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退出了?”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副总干事,以『日程衝突为由取消出席;纽约市长办公室发了通告,说市长突然要下基层视察;还有两个欧洲顶级王室基金会的代表,状態直接改成了『暂缓確认!”
顾云一点也不意外,淡淡地点了点头:“正常。”
“这也太快了吧?墙倒眾人推啊!”
“这些名流政客比谁都精。沃森的视频一出,『偷窃文物现在就是个沾满泥的臭狗屎。
谁在这个风口浪尖去参加他的晚宴,谁就是支持销赃。
为了一个富豪的香檳,搭上自己的政治声誉?他们算得清这笔帐。”
李昂刷著推特,笑得合不拢嘴:“外网网友已经开始疯狂玩梗了,说范德比尔特的年度晚宴应该改名叫『保护我从你家偷来的遗產,还有人给他p了张海盗的帽子,绝了!”
顾云没有接梗。
他转过转椅,看著电脑副屏上显示的一张海报。那是范德比尔特私人艺术馆的官方宣传图。
海报正中央,打著绝美的顶光,摆著的正是那只乾隆粉彩瓶。
底下的英文花体字写著:“来自东方宫廷的永恆之美。”
顾云静静地看了几秒,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建国的號码。
“老赵。”
“顾司长,纽约这边都翻天了,范德比尔特家的公关团队估计今晚得集体上吊。”赵建国那边背景音很嘈杂,似乎还在开车。
“那张1948年的货运单,能不能查到那十二个木箱里具体装了什么的详细清单?”
赵建国沉吟了一秒:“有难度,但不是没戏。克莱恩当年有个合伙人,他孙子现在住在新泽西,是个赌棍。我已经让人摸过去接触了。”
“买下来。”顾云毫不犹豫。
“什么?”
“如果他手里有当年的底帐、黑帐、照片或者清单,花钱买下来。价格好说,只要东西是真的。”
赵建国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云,你这是不打算给他留活路,准备把范德比尔特家祖坟的根都刨出来啊?”
顾云看著屏幕上那张光鲜亮丽的海报,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刀刃。
“他不是自詡老钱贵族,最在乎体面吗?”
顾云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就让他知道,真正的体面,不是把灯打亮、把赃物摆好,再请一帮名流喝香檳。”
电话那头,赵建国笑了:“那是什么?”
“是该还的时候,別他妈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