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子越还不罢手,顺势用钝头反刺了回去,那队员明显招架不住,只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你们这个样子,能杀得了敌人吗?”胥子越將手里的长矛扔给躺在地上的队员,大声训斥。
“胥大人,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没力气了。”躺在地上的队员在同伴的搀扶下,勉强站立起来,哀求道。
“是啊,胥大人,求求您放过我们吧……”后面的队员见有人起了头,也开始哀求。
此时此刻,胥子越突然有些无力感。
在歷史上,一些名將的评语往往会有这么几个字——治军极严。
对此,大家往往见怪不怪,仿佛不是什么特別厉害的本事。
但在胥子越看来,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
毕竟腿长在人身上,如果对人太过苛刻,人是会跑的。
所以如果没有巨大的好处,没有人会愿意忍受这样严苛的军法的。
就像当代所谓的狼性文化,曾经吸引了很多企业家竞相模仿。
他们照猫画虎地压榨著底下的员工,希望能打造一支铁血的队伍,一支为了工作可以废寢忘食的队伍。
但是他们只学了一半,或者是东施效顰。
因为狼是要吃肉的,如果不能提供足够的薪水和后勤保障,自然是餵不饱这群饿狼。
胥子越现在就面临著同样的问题。
如果是正规的军队,他可以学著电视里演的那样,军法从事。
再不济,也可以罚几个月俸禄。
但是这些方法,他都不能用。
因为这些队员来到这里,全凭自愿。
他既没有给他们发放军餉,也不忍心砍下他们的脑袋。
唯一吸引这群人的,可能只是免除杂事,以及儘可能提供肉类和野菜。
而这点好处,和要付出的辛苦,简直不成正比。
因此,在现实面前,胥子越还是心软了下来。
虽然他心里明白,所谓慈不掌兵,肯定是有道理的。
一支没有纪律性的队伍,不过是一只嚇唬人的纸老虎。
胥子越只能心中祈祷,自己手里这群纸老虎,真的能够嚇退那些匪徒。
“今天……就到这里吧。”胥子越望著自己精疲力竭的手下,只好妥协。
队员们听见他的口令,仿佛解脱了似的,如同烟尘一般散开去了。
在胥子越定下的规矩里,大家在解散前,至少应该大声喊一声“杀”,来提升士气。
但现在,似乎也无人遵守了。
最主要的是,就连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瘦子也没有想到这一节,或者说懒得想。
因为他估计也意识到,护卫队不是一个好差事。
眾人退去,胥子越也准备回到自己的铺位,却发现浑身酸疼。
他这才意识到,“好为人师”永远是人类的天性。
自己觉得开始训练还没有多久,可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