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现代化建筑,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脆弱得仿佛随时会被压塌似的。
浓重到近乎墨色的云层中,隐隐有电弧蹿动。
轰隆!
一道惊雷,打破沉闷了半日的天空,在人们头顶炸开。
一条白线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云层划开。
炽亮如焰的白线,在半空中四散开去,仿佛一只舒展开来的神之手,掌管着仰望它的众生。
晦暗不明的天色,在这一刻又阴沉了几分。
缉侦局副局长办公室里,穿着一身笔挺警服的副总督察翁沙·莫高彼斯彻,站在巨幅落地玻璃墙前,默然无语地望向远空。
滴答。
一颗雨滴敲打在他面前的玻璃墙上,迅速沿着光滑的墙面往下滑落。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雨滴,相继敲打在玻璃墙上,迅速滑落。
越来越多的雨滴,在墙上划出一条条轨迹。密集的水珠沿着那些轨迹,汇聚成仿若小股溪流般的蜿蜒水线。
始终握在掌心的手机,终于传来震动。
翁沙赶忙接起电话,听到那声熟悉的“爷爷”,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徐阳光,一个失去了父母、连相依为命的奶奶也在两年前离他而去的可怜孩子。
翁沙自觉欠这个孙儿的太多,为了这个苦命的孩子,即便常年身居高位,他也情愿放下一切,成为一个陌生年轻人的附属。
事实上,附属只是一个说法,他很清楚自己签下那份契约后,就是对方的仆人。从今往后,自己的命运就被对方拿捏在手中。
然而,事实一而再、再而三地应证,他的选择有多么正确。
那位老板所说的一切,全都发生了。
徐阳光被悄然接走后,原住处果然有形迹可疑之人浮出水面。
如果不是徐阳光突然失去了踪迹,这些负责跟踪盯梢的混蛋,恐怕很快就会下手掳走孩子。
想到这里,翁沙心底不禁一阵后怕。
“好了,阳光,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怕,爷爷很快就会来接你的。”
“嗯!”
小孩很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后手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说话声。
“你好,莫高彼斯彻先生。”
“你好,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