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按照林烬对时间的计算,应该是三分多钟,但这心狱既是意识之境,又是鬼蜮,无法用现实中的时间度量。
典狱长终于开口了,但林烬怎么没想到,对方问的居然是:“所以,它死了是吗?”
“你说的它,指的是小黑?”
“嗯。”
这一声,语气里透着阴沉。
林烬心底不由得有点犯怵。
小黑当然死了,灰都不剩的那种。
可是,这个典狱长突然问这个,明显不只是知道黑水镇鬼蜮的核心是那头巨兽,这么简单。
什么情况?
典狱长和狗子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宠物?养的打手?还是,准备培养起来当坐骑?
眨眼的功夫,林烬脑洞大开,想到了十种奇奇怪怪的可能性。
总之,肯定不是敌对关系。
而且,自己当时是亲眼看着那头狂暴巨兽解开心结,一身从血肉里长出来的怪奇武器纷纷掉落,恢复成曾经的那只黑狗,跟着自己主人最后那缕残念,一起化作齑粉、归于虚无。
当时的情景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好像刚发生没多久的事情,可想而知,记忆里肯定也很清淅。
典狱长明明看到了,为什么还要问?
怎么想,都觉得像极了马上就要翻脸暴起杀人的前奏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典狱长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属于是必走的过场了,但林烬这会儿可没以前那么轻松,他现在有点吃不准这个典狱长到底什么路子。
他想了想,谨慎地答道:“修行人。”
“你觉得,我感觉不出来吗?”典狱长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怼了一句后,语气转而严肃道:“我从来没见过什么人的大脑里,会有一座宫殿。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一次机会,敢欺骗、搪塞我,死!”
看不到对方,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林烬从最后那个字的语气里,听出了对方并没有恫吓自己,而是认真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
没有人是完美的,没有谁的一生中从来没犯过错。我是个修行者,同时也是个很普通的人类。
我撒过谎,用法医科的工作证伪装成警察,还骗过小孩子的汉堡,在网吧里蹭过别人下机后忘了退出的会员卡。
但如果你想听我承认自己是个罪人,那很抱歉,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