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当她是因为李箏誉的回来激动,並未多想。
墓道封上,礼官唱和,眾人隨著一令一动。
唯有李箏誉神情怔忪,双眼通红,像是还没能接受皇后已去的事实。
“殿下,人死不能復生,母后也不想看到你如此伤神。”
两人私下里再如何,在外还是要和睦些的,黎洛上前低声宽慰了几句。
李箏誉抬手,按上眼尾。
返回途中,就有人凑上来隱晦打听,问李箏誉云阳的情况。
知道他出事的只是少数,更多的,是担心那些苗头不能在云阳就彻底遏制。
“诸位,殿下赶路辛苦,又是丧事,让殿下先歇歇吧,若是真有什么要紧的,明日到府上来,我们自会以礼相待。”
黎洛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个机灵,不动声色挡住了看向李箏誉的视线。
不远处的马车內,皇帝靠坐回去,袁升放下掀著帘子的手。
“陛下,太子和太子妃之间好著呢,您不必忧心。”
“你能看出什么?”
皇帝没好气看了袁升一眼,懒得跟他爭究。
回到宫中,皇帝当日就病倒了。
“这好端端的……”
一眾宗亲还未散去,眼看著袁升著急忙慌来传太医,也跟著慌了神。
“陛下和娘娘可是少年夫妻,登基之初就立的后,到如今也多少年了。”
“皇后娘娘骤然歿了,陛下想必是看著她入了皇陵,心中的气鬆了,自己也就——”
再多的话也只化作嘆息。
“诸位散去吧,陛下要见太子殿下。”
袁升行至眾人面前,转述了皇帝的话。
还能见人,那就是问题不大了。
眾人悬著的心不自觉放下。
虽然他们私底下不是一团和气,但皇位上要是骤然换了人,少不得局势要动盪一阵子。
富贵閒散的日子还过不够,没人想在这时候遇事。
李箏誉饮尽了刚叫宫人准备的醒神茶,跟著往皇帝寢殿去。
快到门前,他转头看黎洛。
“等孤出来,有话跟你说。”
黎洛眸光闪动,朝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