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手串。
黎洛想到什么,快步走出去,院角雷击木的主干上缺了一段,约莫就是够一条手串的料。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是传闻中比辟邪的东西,倒难为他一个上过战场的人自己都不信,却准备给她。
细细摩挲了木串,黎洛將手腕的鐲子褪下,妥帖带上了手串。
木珠上篆著吉言,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见。
赤云似乎很是喜欢,也不计较盘臥许久的鐲子不见,绕在手串上。
黎洛点了点赤云,“仔细些,不许动牙。”
赤云也不知听懂没用,分明已经过了冬天,却整日昏昏欲睡的。
“嫂嫂。”
身后响起璃月的声音,“你怎么站在这儿,在马车上那么久,嫂嫂不累吗?”
“还好,瞧著这节枯木稀奇,出来看看。”
璃月於是也凑近看了看,没看出所以然,皱了皱鼻子。
“嫂嫂,方才那方丈说后山有你种的树,咱们能去看看吗?”
“这有什么不行,歇好了叫上云堇,一道去就是了。”
黎洛回头看她,“这几日也可以栽种,你若是喜欢,找僧人要树苗也可以。”
“真的?”
璃月语气顿时欢快起来,转身就往外走,走出几步想到什么,“嫂嫂,那我去了啊。”
“去吧,我进屋歇歇。”
“郡主要出去?”
黎洛刚说完,换了身衣裳的贺云堇就从屋內出来,“我陪郡主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寺里都是给了树苗和工具,地方要自己找的,璃月初来乍到,別在后山走丟了才好。
“也好。”
璃月眼睛亮亮的,“那就先谢过贺姐姐了。”
两人结伴出去,黎洛看著院门掩上,进了自己屋子。
许是焚香太久,寺中处处都有浅淡的香火味儿,黎洛闻著,双眼缓缓闭上。
青黛帮她盖好被子,悄声退了出去。
璃月与贺云堇並肩走著,身后婢子分別拿著锄头和树苗,不远不近跟著。
“贺姐姐,我想问问,嫂嫂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璃月歪了歪头,语气带著些微疑惑。
贺云堇也不管她为什么这么问,沉吟半晌,“太子妃……她这个人不好说是什么样的,但是聪明、果决,也很有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