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互不相扰,东宫的日子倒是安寧了几日,隔日便出宫一趟,到萧逢秋暂居的客栈露个面。
直到凤仪宫来人。
姚嬤嬤如今倒是知道害怕黎洛,一照面便是奴顏卑膝。
“太子妃,皇后娘娘身子大好了,召您过去问话。”
“那便走吧。”
黎洛不似姚嬤嬤所想的为难,起身就往外走。
姚嬤嬤怔忪一瞬,才抬脚跟上。
皇后唇上点著口脂,看不出唇色,精神看著是不错。
“母后。”
黎洛屈膝。
“起来吧,这些日子你的辛苦本宫都听说了,坐。”
皇后抬手,立即有宫人上前奉茶。
黎洛依言入座,静等著皇后开口。
“太子良媛做侧妃的事,同你说过了?”
“是,儿臣正让人准备,毕竟不是小事,总要请良媛的家人相见。”
见黎洛面无异色,皇后眸光微动,倒是对她更满意。
太子將来是要做皇帝的,身边人万万不可善妒。
“到底是你心思细,那孩子陪在太子身边已经有数月,还未见过家眷,如今怀著孩子,让她宽宽心也好。”
皇后说著,示意宫女翠云上前。
“这鐲子是本宫的陪嫁,虽是当年的样式,料子却是极好的,本宫上了年岁,你却是如花年华,戴上给本宫瞧瞧。”
这就是在示好了,缓和两人之前僵硬的关係。
经此一事,皇后意识到,她也好,黎洛也好,都是李箏誉的助力,算计来算计去,只是叫外人看了戏。
黎洛狐疑地看了锦匣一眼,手腕上的赤云並未动作,可见鐲子是没问题的。
皇后能有这样好心?
黎洛心想著,翠云已经將锦匣打开。
皇后那话当真是谦虚了,这鐲子虽有年份,在外却极具盛名。
是当年沈家耗资巨大,请当时手艺最精巧的匠人打造,从头年春到次年秋,精雕细琢了一年多。
真真正正的价值连城,可做传家。
“母后,此物贵重,儿臣收不得……”
“你是本宫的儿媳,这些东西迟早要交到你手中,本宫给你,你戴著就是了。”
黎洛確定皇后並非客套,不禁怀疑她是撞了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