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娥如今谁也信不过,不会在外人面前吐露自己的心思。
宫人慾言又止,最后只能退下。
擷芳殿。
林湘儿与李箏誉隔了一段距离坐著,看也不看他。
李箏誉还未见过林湘儿这赌气的样子,觉得有些新奇。
“这是怎么了?”
“妾身腹中这孩子是见不得人吗?”
林湘儿抬眼,李箏誉这才发现,她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怎么还哭了?因为孤要你暂时瞒下孩子的事?”李箏誉不知道黎洛是怎么说的,想哄也无从下手。
“湘儿,孤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不过是因为侧妃这些日子体弱,若是受了刺激,可能会动了胎气,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再过一阵子,等她胎像稳固,孤一定抬你的位份,可好?”
林湘儿没应声,翠香先端著一碗药进来,“主子,您要的——”
看见李箏誉的瞬间,翠香手一松,整碗滚烫的药泼洒出去,落在她脚上。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林湘儿身边的宫人不是第一回见他,嚇成这样確实第一次。
“是什么药?”
“安胎药。”林湘儿说得轻描淡写,“妾身也隨太子妃与灾民们在一起,算算时间,孩子是在那之前就怀上的。”
“冯喜,取药渣去太医院。”
李箏誉半个字也不信林湘儿的,当即就吩咐冯喜去办。
“不必费这功夫,是落胎药。”
冯喜已经转身往外走,林湘儿的声音幽幽响起。
霎时间,屋內听见这话的人都跪了下去,只剩李箏誉与林湘儿还坐著。
李箏誉面色瞬间阴沉,一把掐住了林湘儿纤细的脖颈。
“你要杀了孤的孩子?”
“一个见不得人的孩子,落了便落了。”
林湘儿半点也不服软,直直盯著李箏誉,似乎即便李箏誉將她掐死,她也甘愿。
然而,一滴泪猝不及防落下,滴在李箏誉虎口处。
像是被烫到,李箏誉倏地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