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不再分心,她从帆布挎包里拿出一个棕色的针包。
针包是爷爷留给她的,上面绣著复杂的花纹,已经有些磨损了。
她打开针包,里面整齐地放著几十支银针,长短不一。
她手指灵活地捻起三支银针,指尖微微用力,银针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旁,蹲下身。
看著男人苍白的脸和不断涌出的鲜血,她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
突然,她的手动了,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时,那名伤者的胸前已经多了三支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紧接著,又是一阵眼花,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伤者的腹部和手臂上又多了三支银针。
前后不过十秒的时间,白落的额角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她微微垂著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阴影,胸口微微起伏著。
虽然银针很轻,扎针的动作看起来也很简单,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下针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每次扎完针,她都会有一种脱力的感觉。
“呀,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太神奇了,竟然真的把血止住了!”
之前还束手无策的一名医生突然兴奋地喊道,声音里满是震惊。
眾人立刻向伤者看去,只见原本不断涌出的鲜血,此刻的出血量明显减少了,虽然还在流,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汹涌了。
而且隨著白落用指尖轻轻捻动针尾,出血量还在一点点减少。
半分钟后,白落缓缓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可以了。”她向后退了一步,想给医生们让出位置,让他们继续给伤者缝合伤口。
可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脚不小心踩进了地上的血洼里。
血液黏腻湿滑,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向后仰倒下去。
白落的心臟猛地一紧,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等待著摔倒在地的剧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她的后背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却因为没有衝撞力,並不觉得疼。
她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被人扶住了。
她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坚实有力的胸膛,甚至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你准备靠多久?”
霍逍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仿佛从他的胸腔震动著传到她的耳朵里。
白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站直身体,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可她忘了自己还站在血洼里,脚下又一滑,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又一次撞进了霍逍的怀里。
“这是捨不得离开?”
霍逍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原本清冷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他伸出手,轻轻扶住了白落的腰,帮她稳住了身形。
白落的脸更红了,她赶紧推开霍逍的手,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
周围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都识趣地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凤姐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著白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