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
一声喝令,手持利刃的百姓气势骤变。
有刀与无刀,在此刻判若云泥。
组织好民眾后,关平即命各部整队,將百姓妥善编入行伍。
一两日间,山越部眾与周仓所部换防已毕。
周仓赶回城中,行色匆匆地私下寻至关平,按捺不住问道:
“少將军,將柴桑防务全权交予山越人,是否妥当?”
关平闻言,抬眼看来:
“周將军是觉得山越兵战力不足,守不住江柴桑城?”
周仓闻言摇摇头:
“若在从前,恐怕確实难挡。”
“但近日得少將军操练,其战阵纪律已大有进益,凭坚城而守应当无碍。”
“只是……仓只恐他们不太可靠。”
周仓听罢,脸上不由浮现忧色。
这也在情理之中,山越终究是盘踞江东的本土势力,若要完全信赖,確实难以放心。
不料关平闻言,却只是微微一笑,神情间充满自信:
“周將军不必担忧,山越人此番绝对可靠。”
周仓闻言一愣,问道:
“啊?”
“少將军何故如此对山越信心十足?”
关平闻言,从容答道:
“只因山越人已无退路,与我军利益彻底捆绑。”
“如今我们同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柴桑失守,孙权主力长驱直入,我军败退,你以为他们能躲过清算吗?”
言罢,他略作停顿,继续道:
“单凭这一点,山越人便不敢怠慢。”
“唯有死守城池,方有一线生机。”
见关平將人心拿捏至此,周仓不禁嘆服:
“少將军年纪虽轻,却已深諳人性,仓不如也!”
关平听后只是微微一笑,隨即转开话题,正色道:
“周將军既已换防完毕,我军下一步计划也该实施了。”
说罢,他引周仓走到悬掛於屏风前的地图旁,手指一处说道:
“彭泽以东、江水下游约二三十里处,便是吕范所部驻扎的大营。”
“若强行进攻,或许能破,但我军伤亡必重。”
“我军最终目標,是攻取建业,彻底搅乱江东局势。”
言及於此,关平稍作沉吟,方道:
“因此,我军兵力不宜折损过多。”
周仓连连点头,目光紧锁地图,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