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他忽然神色一正,肃然传令:
“命马忠领三千兵马向东进军,配合周泰,对关羽施加压力。”
“诺!”
號令既下,陆口、夏口两处守军迅速动了起来。
各部兵马陆续开拔,江岸之间,渐起风雷之势。
荆州军斥候快马赶回樊口稟报:
“启稟关將军,周泰已率夏口主力沿江进发,直扑鄂县方向。”
“另一侧的潘璋亦遣部將马忠领一支偏师自樊湖杀来,以为策应。”
“只是潘璋並未全军出动,陆口仍屯有重兵,由其亲自坐镇。”
听闻军报,关羽眉峰微蹙,沉吟道:
“这潘璋,倒是比周泰更沉得住气啊……”
“看来,不是轻易可诱之人。”
“若潘璋不为所动,以季常所主导的江夏蛮部,怕是难以攻下陆口。”
他低声自语,面浮思虑。
没办法,江夏蛮部虽人马眾多,却缺乏衣甲兵械,亦少经攻坚之战。
要想攻下防守完备、兵精粮足的陆口重镇,只怕难如登天。
一念及此,关羽目光骤然落在地形图上,忽地一掌拍在图侧,决然道:
“事到如今,唯有兵行险著了!”
既下决心,他不再犹豫,当即召来诸將传令。
“赵累,你率主力驻守樊口,为本將拖住周泰大军。”
“本將自领一军西进,先破孙桓,迫潘璋出兵来救!”
號令既下,赵累肃然接令,心中却不由浮起一丝隱忧。
“关將军仅率偏师出击,是否太过行险?”
“毕竟君侯您已年近六旬,已非当年之勇……”
这也怪不得他如此多虑。
若关羽年轻二十岁,哦不,哪怕是就十岁,赵累也断不会有此顾虑。
可如今的关羽,是快六十岁的人了,终究不再是当年斩顏良、诛文丑那时的风采了。
前番江津一战,已可见端倪。
若是全盛时的关羽,怎会被吴军寻常士卒缠斗消耗,以致陷入险境,还需周仓拼死冲阵来救?
可如今周仓不在身侧,关羽独领偏师,若只对阵马忠一部,尚可应对。
可一旦潘璋大军出动,压力便將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