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东守备兵力,仅余贺齐所部及镇守濡须坞的徐盛所部。”
“但贺齐需防备会稽、建安二郡,谨防会稽山越响应关平,不可轻动。”
“北面曹操自解樊城之围后,至今未曾派兵南下助吴侯剿除关羽,显是欲坐观成败,以收渔利。”
“敌情未明,徐盛亦难调动。”
“眼下尚可调遣的,唯有建业守军,不过五千余人。”
“仅凭这点兵马,恐难夺回柴桑,亦难平定山越各部。”
“不知张公可有良策,助范渡过此关?”
说到此处,吕范面露难色,颇有束手无策之感。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中无兵可用,纵有谋略亦难施展。
但孙权既將守家之责託付於他,吕范深知,自己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张昭静静听完,重新端起茶盏轻呷一口,面上浮起笑意,语气也轻鬆了几分:
“兵马之事,倒不必过於忧虑。”
“吴侯与江东各家利益相连,若孙氏有危,各家亦难独善。”
“各家皆蓄养部曲,实力不俗。”
“子衡只需前去说服他们出兵相助,以关平偏师与山越那点兵力,未必不能夺回柴桑。”
“纵一时夺不回,亦可据守涇县,將荆州军挡在丹阳以西,保全建业无虞。”
说罢,他略作停顿,又续道:
“何况关羽既取夏口,吴侯必不会坐视。”
“以老朽之见,此刻吴侯应已调集重兵猛攻夏口。”
“只要夺回夏口,再回师江东,关平必败无疑。”
一席话毕。
只见张昭神情自若,缓缓道来。
在他口中,关平仿佛不过是跳樑小丑,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原本心中焦灼的吕范,听著听著,心绪也渐渐平復下来。
“多谢张公指点。”
张昭微微頷首,便拄著拐杖,慢慢向堂外走去。
吕范见状,连忙吩咐左右:
“速送张公回府休息。”
“诺!”
两名侍从应声上前,搀扶张昭离去。
待他走后,吕范將张昭所献之计反覆思量,许久才开口道:
“那就先从说服陆家开始。”